在我已無所謂與楊浩的婚姻關係時,楊浩竟意外地同意與我離婚。他的條件只有一個,讓我說服我的家庭出面,為他擺平他現在所面臨的困境。
我知道,這兩年來楊浩一直“麻煩”不斷,他那讓人不恥的為官之道,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這更讓我為我們之間的婚姻關係深覺羞恥。
而同時我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內疚,即使只是名義上的妻子,看著他一路墮落如此,我還是覺得自己有失於某種責任。
內疚歸內疚,自己的結局仍需自己去承擔,我拒絕了楊浩的要求。
楊浩好似早就清楚我這樣的態度,他也有所預謀,電話裡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帶給我巨大的震驚:“忘了告訴你,他們正追查著的那些款子,當初我是以你的身份去開的戶存在了銀行,如果能及時還回去,上面有人斡旋著,我們可以不至於坐牢。只是,現在這些賬戶上的錢我也用得差不多了,你知道,你當上這個副市長,我在背後其實也沒少打點。對了,還有那些房產,有好幾處我一直打算送給你,所以,也是登記在你名下的——所以,趁現在還有迴旋餘地,做為你的丈夫我有義務提醒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吧,不要硬等著見了棺材,到時怕流淚都無用了。”
心煩意亂地在招待所熬過一夜,我當然不會讓自己受楊浩所制,可目前的情況,楊浩並非危言聳聽,我的處理稍有不當,對我將來的人生,將遭受到無法想象的打擊。
熬到上班的時候,秘書田玉冬準時給我帶來了早餐,她在家自己打的含有黑芝麻和小紅皮花生的豆漿,說是補腦潤肺,裝在保溫杯裡,倒出來時,騰騰地冒著熱氣。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田秘書是劉大志的外甥女,安排她給我做秘書,不過是劉市長在我身邊多一隻耳目而已。
劉大志做常務副市長時,我在工作上對他時有得罪,如今他坐上了市長交椅,雖然礙於我的背景不能拿我怎樣,到底我還是他的一枚眼中釘,這讓他時時地想掌握住我、提防著我以便控制我。
我坦然地面對著田秘書,她是不知道我清楚她的來歷的。她剛新婚燕爾,整日臉上都掛著蜜一樣的笑容,讓人不由得感染了她的快樂。
對我事事都顯得非常的體貼,我也略略試過她幾次,她好像並不對自己暗中的身份上心。
在處過一段時間後,我開始由衷地接納了我這個雙重身份的小秘書。
田玉冬看著我把饅頭吃完,我的臉色讓她有所察覺,她問道:“顧市長,昨晚又沒睡好吧,看你臉色這麼難看,午睡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貼張面膜啊。”
現在我們之間說話已非常隨便了。
我慢慢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小田滿意地拿了空杯子去洗。
我漫不經心地告訴她把上午的幾項日程安排調整一下,儘可能把下午的時間騰出來,我今天的精神真的不好,想早點下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