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笑意略覺淒涼,她走到廚房門口,還是回頭語重心長一句:“顧紫辰這人是真的靠得住,你若有福氣嫁進顧家啊,我這當媽媽的就真可以放得下心了。”

同樣是顧家的人,我為什麼就不能“嫁”給顧紫依呢?世俗的城牆真的就這樣戒備森嚴的阻擋在我和紫依之間?

秋天氣候變化,環宇竟然在學校染上了麻疹,學校讓帶回家治療。

這病症吃不得油鹽,環宇天天只能喝些稀粥,為給他開胃口,母親便在粥裡給他放些白糖,可環宇天天還是吵著要吃肉。

趙茹難得地回來了,人卻變了一個模樣,枯黃的頭髮亂捲成一團堆在頭上,像一擔秋末的稻草。

以前細心抹上些脂粉,臉上的斑點倒不怎麼明顯,現在無心收拾自已的妝容了,任臉上褐褐點點如同一隻鵪鶉蛋一般難看。

在賭桌上熬夜抽菸幾乎已毀掉了她,她還沉迷其中不知回頭。

自上次她找顧紫辰借錢後,她知道我心裡對她有想法,她便去找母親絮叨。

到底是姐妹的緣故,母親還是依舊心疼她,對她仍苦口婆心的勸導。

她對母親信誓旦旦地要戒賭,等母親去照顧環宇睡覺時,她竟期期艾艾湊到我跟前道:“彤彤,我知道你現在當上經理了,小姨也沒什麼東西恭賀一下你,”

我道:“一家人還客氣這個。”

她見我臉上還沒有反感之色,忙繼續道:“你現在收入還不錯吧,這個家多虧了你,也多虧了顧總和顧姐他們幫襯著……”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她:“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用繞圈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恬著臉皮道:“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我,我有點急用……”

“急用?什麼急用?”我警覺地問。

“那個,那個,我,我最近老是肚子疼,想去做個全面的婦科檢查,看有沒有患上什麼病。”

她這種當我可上夠了,我還是忍住脾氣,平心靜氣地跟她說:“做婦科檢查好啊,反正我媽也該去查查了,到時我帶你們一塊去,紅瓦寺那裡有一家女子醫院專門診治婦科,技術和環境都還不錯。”

趙茹沒想我會這樣回答,她一時話塞,知道我已不再相信她,絞著手指訕訕地想著對策。

我皺眉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終忍不下心,好言勸道:“小姨,你別再去賭了,好好管一下環宇,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多可憐,我媽媽身體不太好,照顧他也有些吃力,這樣下去我還真不放心。”

聽到我這番話,趙茹面上似有所動。

我抓起她的手,對她心生一絲希望:“你別再出去瞎混了好嗎?把我媽和環宇照顧好,這樣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去上班,我的收入,還可以管好咱們一家人生活的。”

趙茹的眼圈還是紅了,羞愧讓她無言以對,也不知她心裡倒底還在折騰什麼,要勸她回頭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我因為要早起,便撇下她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