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別哭,你現在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紫依忙摟緊了我,憐惜地摩挲著我的頭髮。

我感覺到她心痛而難過的吻落在我的額上,雖然很輕,卻像是一劑神奇的良藥立刻就止住了我內心的痛楚。

我轉涕為笑,不想讓她看見我狼籍的淚眼,於是往她懷裡躲了躲,把滿臉的淚都蹭在了她衣襟上。

“彤彤,快吃飯吧。”母親不知什麼時候已進來,手裡端著熱好的飯菜,我們如此情形,母親臉上似有所動,卻並沒說什麼。

紫依顧不得臉上淚痕,忙起身把床頭櫃騰出地方,把碗接過來放上。

“這會只怕你也餓了,你也吃點吧。”母親客氣地問紫依。

“不用了,趙姐。”紫依見母親憂心忡忡,安慰道:“你放心吧,小彤她沒事的。”

母親發現了我手上的白紗,不容她追問,我把跌跤的謊話輕描淡寫地再重複了一遍,然後迫不及待地拿筷子開始往嘴裡扒飯。

我現在已恢復了過來,倒真沒什麼事了,見我狼吞虎嚥的吃相,母親終於露出點笑容,忙道:“沒事就好,慢慢吃,別噎著,還有個湯,我去給你端來。”

吃過飯,母親那裡總算矇混了過去,好歹讓她去睡下了。

沒有掏出我的實話,紫依不放心我,便留了下來,和我擠一塊睡下。

我一直都痛恨趙茹不回家,她若在家,便是她陪著環宇睡,我和母親擠一床的,今天還真慶幸她沒有回來,要不然紫依想留下也沒地方住了。

抱著紫依身體,感覺熟悉又陌生,我還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她拍拍我道:“乖,先睡吧,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我有的是時間來審問你。”

“明天你不用忙嗎?”我把她睡衣上的一粒釦子解開又扣上,我寬鬆的睡衣穿在她身上也還合適。

“明天週末不用加班。”紫依笑著說,可她哪個週末又沒加過班,不容我多問,她把我塞進被子裡,掖好被角,不再讓我亂動。

昔日的幸福畫面,彷彿又開始重現。

這一晚睡得真沉,做了個色彩繽紛的夢,滿天墜落的粉豔桃花,一地黃燦燦的油菜花,整個的夢裡,清澈的花香和一個快樂的我。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卻沒有了紫依,我懷疑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然而我知道紫依確實來過了,因為桌頭上有她留下來的一張紙條:

小彤:你休息好了嗎?確實抱歉,我有點事不得不去處理一下,我下午就過來,你今天哪裡都不要去了,就在家乖乖待著,等我。

我留戀地把紙片放在唇邊吻了吻,依然覺得失落。

母親進來叫我起床吃飯,問我用不用去上班,我撒謊說今天休息。

想起拉在店裡的包,心裡說不出的鬱悶,我的身份證手機什麼的都在裡面,錢倒沒多少,可還有兩千塊保證金在王東明手上,不知道他昨天怎麼樣了,總不至於一命嗚呼吧。

雖然我寬慰著自己,心裡還是擔心他真出事,萬一把他打傻打殘或打死了,我也跑不脫干係的。

心裡七上八下捱到下午,本來想出去找君君陪我去打探下訊息,主要還是想要拿回自己的筒包,可想到紫依的叮囑,便不敢出門。

就在我焦急盼著紫依的時候,君君把電話打在了母親手機上。

她告訴我說她已去找過王東明瞭,算他小子走運,他居然不在店裡,守店的是小燕,她已把我的包要了回來。

她還呵呵笑著說,小燕竟然還矇在鼓裡,竟跟她講起昨晚王東明被人搶了,還被打得頭破血流,大半夜就去了醫院。

現在君君代我去辭工,她也有些疑心,只是君君多餘一個字也不肯跟她講,只說我不幹了,讓小燕把保證金退給我。

小燕不明就裡,怎麼也不肯退,君君便跟她說要去醫院找王東明退雙份,這才讓小燕隱隱覺得事態的嚴重性,嚇得趕緊把錢退給了君君,還沒等君君走遠,就慌慌張張關了店門,去給她表姐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