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明涎著臉皮,嘴裡的酒氣直噴到我臉上,結舌道:“我,我不過是心痛你,你別怕啊,你看你到現在也沒吃晚飯,我一會帶你去吃大餐,不過你,你若是依了我,以後,以後什麼好處都,都有你的……”

說著整個人像一堵牆向我逼過來,那一身的酒臭之氣讓我幾乎眩暈。

我咬牙向他肥肚子踹了一腳,卻像是踹在棉花上,他毫不在乎我的抵抗,伸手開始扯拉我的衣服。

慌亂中我抓起貨架上的東西打他,一包豆粉抓爛了,從他頭上撒了下來,雪白的一張臉,露出骷髏一樣的三個洞,更讓人恐懼。

他被迷住了眼,拼命用手去擦,我趁機從貨架與牆的縫隙中鑽了出來,向門口跑去。

可太多的東西和貨架阻擋了我,他已幾步趕在了門口攔住我,我驚恐得大聲地喊叫起來。

王東明卻得意地說:“叫…叫什麼叫,都這個時候了,你,你就等鬼來救你吧!不,不識挨舉!”

說著他兩隻手又伸來抓我,我驚恐地後退,沒退兩步就被收銀臺擋住,而王東明的手已按在了我身上。

我直覺羞憤,絕望地在收銀臺上亂抓,手碰到先會他喝完的空酒瓶,我緊緊把酒瓶抓在手上,試著在他頭上打了一下。

他痛得嚷起來,朝我臉上就是一拳,眼前亂濺的金星讓我幾近昏厥,我不能再懦弱了,我彷彿聽到君君在我耳邊大喊:“朱彤!你還不快打他!!”

我閉起眼睛,咬緊了牙關,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酒瓶狠狠砸下去。

瓶子啪一聲碎了,刺啦啦濺了一地,王東明只是悶哼一聲,像一隻笨重的熊倒在我面前,我仍害怕他又站起來,來不及多想,拼命拉起捲簾門躬身逃了出去。

漆黑冬夜的大街空無一人,滿天地都撲灑著冰冷的雨雪。

奔了很遠,我都沒看見計程車的影子,地上的冰水讓我跌了一跤,驚惶讓我雙腿發軟,一時沒有站起來。

這時我才感覺出全身疼痛,而自己隨身的帆布筒包也忘了帶出來。

看著滿身冰汙的泥漿,我終於控制不住無助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怕這副模樣回去嚇著母親,我打定主意先去君君那裡。

君君和姐妹租住在美髮室的后街,等君君開門看到我時,如同見了鬼一般驚訝,等問明瞭情由,氣得當下就把幾個姐妹喊了起來,要去找王東明算賬。

還是娟子清醒,忙攔著她道:“現在照顧朱彤要緊,看她傷到哪沒有?”

我身上除了幾處抓扯的傷痕,並無大礙,只是手心上有一道被碎玻璃扎傷的口子在淌血。

清洗乾淨後,傷口張著猙獰的嘴,君君忍不住一陣詛咒。幸好傷得不是太深,君君忙給我上了藥包紮起來。

等我收拾妥當,便急著要回家去,再不回去,母親要起疑心了。

剛開門,君君又忙拉住我,把一雙手套仔細給我戴上,我不由感激地看看她,這樣至少今天可以在母親那混過去。

君君和娟子執意把我送到了家門口,等她們走了,我才小心冀冀地敲了敲門,我聽到裡面一陣忙亂的腳步。

門霍然開啟,我擠出笑容正想叫媽,卻看見面前的人分明是此刻我最想見到又怕見到的那個人——顧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