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這家串串店裡,一股油膩膩的辣香之氣,讓人一進門就禁不住要淌口水。

君君知道我怕吃辣,覺得抱歉,忙先給我點上了飲料,鍋底端上來時,七腳八手地就被插滿了串著各種肉菜的竹籤子。

幾個小姐妹興致很高昂,嚷嚷著要喝啤酒,君君一時興起,招手叫來了一箱,開了蓋就塞給了我一瓶,心裡的煩惱讓我沒有過多推辭,在大家興高采烈的氣氛中,酒精的麻醉讓我也有了些釋懷。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又準備回店繼續工作,君君早看出我不太對勁,跟雅卉說想帶我再去散散心,雅卉痛快地放她走了。

“說吧,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君君和我一起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卻還是毫無顧忌地點起了一支菸。

她穿著件高腰的黑色薄皮衣,顯得比以前成熟俊俏了不少。

“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老樣子。”我無精打采地敷衍她。

“你拿這些話騙鬼啊,如果還當我是朋友呢,你就跟我說說。”君君拍拍我的肩頭。

我知道君君其實也不容易,我不想把我心裡的垃圾倒給她,見我悶悶不語,君君有些生氣,乾脆直接就拉我去了‘私語’酒吧。

還是同樣的音樂同樣的馬提尼酒,我的心事如果還可以講給人聽,那就只有君君了,在酒精的驅使下,我把我幾乎所有的煩惱全傾倒了出來。

君君燃上一支菸遞過來,我有些訝異地拒絕了,她還是固執地又遞給我:“來試試,煙是療傷的藥,你試試就知道了。”

拗不過她,我試著接過吸了一口,她抽的是女士煙,味道不那辛辣,不過第一口還是讓我嗆住了,煙霧飄進了我的眼睛,把我的眼淚都燻了出來。

再吸進第二口時,白色的煙便和我變得熟悉,當我學著君君長長吐出一口煙霧時,那煙霧像是潛伏在我胸口的隱痛被痛快地吐了出來,我心裡的確輕鬆了許多。

“要不你先到我店裡來幫著管管賬,反正我們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數字都頭痛得要死。”君君說這只是權宜之計,試圖說服我答應。

我知道她們那店也養不起閒人,她是好心地想幫我。我搖搖頭,說再試試找事吧,確實不行我就去給她當洗髮小妹,這話讓我們都苦澀地樂開了。

和君君攙著走出酒吧,胸中酒意末消, 剛走兩步就迎面撞到別人身上,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已讓我窒息。

我正欲道歉,抬眼就看到了嚴思怡忿憤的臉,還真是冤家路窄,哪裡都會撞上她。

她同時也認出了我,反倒鎮定下來,把我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我腳上一雙白色的板鞋,藍色寬鬆的牛仔褲以及那件值不了幾個錢白色T恤,這全身上下加起來讓嚴思怡鄙夷地覺得還不抵她一條丁字的褲頭。

果然嚴思怡傲慢地拍手笑道:“哈哈!原來顧紫辰一心一意喜歡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我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覺得沒必要和她糾纏下去,便去拉君君想快點躲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