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過令人歎為觀止的箭竹海、熊貓海、五花海……
從海底伸出到海面的嵌著翠灰綠的古樹枝,一片片如海底森林般的水草成片地招搖,如此風景又怎能用美侖美奐來形容……
我們從孔雀河道走到珍珠灘,斜梯形的河灘,一格格小小的梯溝讓急促流淌的雪水快樂地濺起透亮的水珠,真像一粒粒迭落亂蹦的珍珠。
而諾日朗瀑布奔瀉而下洪鳴的宏偉之聲,讓我們不顧寒冷徹骨的大風站在觀景臺上留影。
這個瀑布也是老版西遊記中片尾那個師徒四人取經走過的著名場景。唐玄藏的真經已取回來了,而我和紫依愛的真經呢?
中午去攤點烤了些犛牛肉串就著桶面安撫了飢腸轆轆的肚子,稍事休整又去逛景點的購物中心,一排一排的攤位上擺放著當地獨有的羌族刺繡和藏族手工藝品。
第一次看到藏戒、藏刀、佛珠,讓我興奮好奇,因為辨不了真假,我們只買了兩串綠松石手鍊。
紫依耐心地挑選好貝母和蟲草,逐一分好包,有給我母親的,也有打算寄給自己父母的。
另又選了些花椒、蕨菜、木耳一類的土產,說是回去好送朋友。 這一大堆的東西幸好不用攜帶,只需留個地址,商家會幫著直接寄回去。
等恢復了體力,我們又沿著犀牛海、老虎海、樹正瀑布一直玩到蘆葦海。
我一直喜歡蘆葦成片的感覺,冬日暖陽下,金黃蘆葦一眼望不到頭,風一吹,便傳來好聽的沙沙之聲。
蘆葦深處蜿蜒著一條玻璃藍的溪流,靜靜地猶如夢幻的世界。
蘆葦是容易滋生童話與夢想的地方,依著紫依,我真想變成一隻不知名的水鳥,披一身灰暗或是斑斕的羽毛,與她無憂無慮地遊弋在屬於我們的天地……
等天暗下來的時候,我們已按計劃在樹正寨尋到一戶藏民人家。
景區規定是不容許遊客在溝裡滯留過夜的,下午四點鐘就有管理人員來巡視,我們小心地躲過檢查,成功地將疲憊得快散架的身體躺在藏家木樓的大床上。
當夜太累,我和紫依幾乎無話,美美地吃了一頓酸菜餈粑下臘肉,我們就鑽進冷硬得生疼的被子裡熟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大天亮,身邊卻不見了紫依,樓下傳來沉悶的敲擊聲音,我忙穿好衣服趿著鞋伏在木欄上去看,原來是紫依正拼命抱著一支木杵費力地在石臼裡搗著土豆。
當地人稱土豆為洋芋,我知道這是在搗洋芋餈粑,昨晚看年邁的老奶奶在搗,紫依就一直手癢癢,無奈確實沒有多餘的力氣,沒想到這一大早就來過癮了。
誰知道搗餈粑看起容易做起難,人家六十好幾的老奶奶哼著藏歌小曲,有節律地一上一下,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一窩餈粑就搗好了,可換成紫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洋芋還沒搗爛時,她還能像模像樣的來幾下,可洋芋搗成了糊狀,粘住了木杵,她一下砸下去,卻半天撥不出來,來回幾下,她已是滿頭滿臉的汗了。
藏家老奶奶黝黑的臉上滿是慈祥的微笑,用藏語夾雜著生硬的漢語一邊指點著紫依,一邊卻是不慌不忙地仍轉著她的小經筒。
不遠的林子裡掛著彩色的小三角旗一樣的經幡,正在晨風裡,呼拉拉顫動出一串豔美的五顏六色來。
聽到我的嘲笑,紫依忙招手讓我下去,當我接過沉重的木杵,才知道其中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好歹在早餐時用上了我們的勞動成果,雖然不如老奶奶搗的細膩,但我們還是吃得香噴噴的。
用過早餐,告別了老奶奶,我們走到路旁去等大巴,今天的路線是遊左線,也不知能不能好運氣一下就碰到去那邊的車。
結果這一天讓我們走了很多的路,人太累了,加上昨天的更美的風景已看過,一路也沒覺得什麼驚豔,我們仍然興致勃勃地拍了很多照片。
等坐車從溝裡出來,腳都有些跛了,不過玩得如此盡興,再累再痛也值了。
當晚回到自遊青年國際旅舍住了一宿,次日一早,不顧身體的疲勞,我們便踏上了回程,接下來從黃龍、川主寺、松州古城一路玩回,剛好在第五天時趕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