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面前的杯盤收走,又給我掖好被角,隔著被子摸摸我的小腹:“好些了嗎?”
痛是不太痛了,只是淌得厲害,我一動也不敢再動,伸過臉去讓她吻了吻。
看著她穿著外套,圍上了那條我給她買的淺色格子圍巾,門輕輕被她帶上了,她熟悉的暖香味留在房間裡,若有若無地陪著我,寬慰地包圍著我。
紫依的工作真的相當辛苦,有一次下晚班我去接她,剛走進辦公樓下的院子裡就看到她被一群情緒激動的老百姓圍住。
有兩個穿著白色孝服的小孩子被大人拉扯著直往她面前跪,她在一片亂轟轟的吵嚷聲中費力大聲安撫著,遠遠看著她的臉,顯得非常倦怠。
原來這兩個小孩的父親是開發區搞修建的民工,因包工頭拖欠工資,便帶頭去索要,結果被包工頭找人在夜裡給打了。回家不久傷重不治竟死了。
而打他的人和包工頭也跑掉了,一時沒有抓回來,家裡人便找到負責開發區的管委會要求先經濟賠償。
要賠償其實也該是修建工程的承包商賠償,承包商又把責任一味推給分包商,責任其實也很明確,只是承包商的背臺像是靠著劉副市長,一味地推諉,所以一時竟沒順利地解決下來。
紫依為這事頭都大了,幾頭做盡工作,最後以終止工程合同相挾,迫使承包商先行對受害者進行了賠付。
錢賠是賠了,可是劉副市長那裡暗暗地給紫依算是記上了一筆。因此這一向,紫依的心情都非常的煩悶。
公司後來又安排我去過金橋旅行社幾次,有時是我一人去,有時是陪著顧紫辰一起去。
自從那晚被他捅破了秘密後,我總是小心地避著他,我沒料到他會向我表白。
而我現在和紫依已成了事實,不管他知不知道,和他見面總讓我有些心虛和尷尬,他倒顯得若無其事,還是跟往常一樣,偶爾在公司餐廳碰著了,也會自然地和我坐在一起吃飯。
嚴思怡最近找他也來得非常勤,顧紫辰對她不冷不熱的,可嚴思怡人前人後對顧紫辰刻意的親密,硬把顧紫辰女朋友的標籤往自己身上貼。
難堪讓顧紫辰不屑於解釋,而我卻從嚴思怡的眼裡看到了明顯的醋意和敵視。
連嚴佳都忍不住來問我和顧紫辰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也感覺到了顧紫辰對我的非同尋常,可嚴思怡還是顧紫辰表面上的女朋友呢。
嚴佳並不向著她侄女,反倒勸我,說這麼多年,顧紫辰一直陷在前一段感情裡,難得他還能這樣喜歡一個人,他那麼優秀,彤彤你在猶豫什麼呢?
我對她解釋不了,是啊,像顧紫辰這樣的鑽石王老五,又有幾個女人能不動心呢。
“彤彤,你不會是已有了男朋友吧?”嚴佳若有所悟,問我。
是啊,我有心愛的人了,想著紫依,心臟有些隱隱著痛,有多少種愛可以讓人坦然歡喜的成全呢?
如果嚴佳知道我愛的人是紫依,她是否還能做到這樣樂意成全呢?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因為外界的壓力放棄紫依,可我卻從來也不敢想像,我的未來若是和紫依聯絡在一起,那個包容我的世界會遭受怎樣顛覆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