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小姨趙茹已經離了婚,房子和環宇都歸了她,母親可以搬去和她同住,不但節約了一筆房租,互相也可以有個照應,況且我也可以隨時回去。
趙茹賭博的老毛病,讓我一直掛著表弟環宇。
而且我也不再打算讓母親去超市了,天氣熱得厲害,她心悸的毛病最怕暑氣,現在沒有了還債的壓力,我的工資足夠一家人的開銷了。
紫依預設了我的安排,看著我笑得有點意味深長,到了晚上,我才知道她的壞心眼,因為我有點尷尬我如何才好意思跟她同居一室。
“丫頭,我晚上胃也會痛的,你要負責全程侍候,給我端水遞藥,不許偷懶。”紫依逗著就給我解了圍。
紫依的確是累了,這幾天沒怎麼睡好,胃一舒服,她很快就睡熟了。
幽幽的燈色,把她成片的睫毛投影在臉上,像一對咖啡色的蝶翅。她玲瓏起伏的身體側臥在薄薄的涼被下,胸口微微起伏,靜宜的房間裡,我亂蹦的心跳響若鼓點。
紫依已把我的枕頭挨放在她旁邊,瞧著她猶如嬰兒的睡態,我心中的燥熱慢慢沉澱了下來,像片被風颳起的落葉,飄進了長夜的河裡,河水輕緩從容地在我們的夢中淌過。
在紫依的夢裡,是否也和我一樣,彼此手牽手,爬山涉水,歡樂地在我們的幸福世界奔跑。
紫依,如果我也可以讓你依靠,真好想被你依靠一生。
其實以紫依性格,想要在仕途上一帆風順,幾乎是不太可能。
在機關裡混的人,要想得到升遷,拼是的人脈和靠山的實力,而個人的能力倒還在其次,不是有句坊間民言:中國什麼事都不好做,只有官最好當。
一個再愚蠢的人,一旦坐上了一個位置,在他主政的那一畝三分地上,簡直呼風喚雨,猶如皇帝。
難怪大家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你做不了皇帝,便只是奴才,如果你硬氣不當奴才,那麼你就只能如同一隻可憐的工蟻。
最累的活派過你幹,最糟糕的事讓你去處理,事情的責任你做你承擔,功勞卻是主子和那些奴才的。
然後,你就在自己卑微的崗位上忍氣吞聲到退休,不送給你雙小鞋,也算是你天大的幸運了。
紫依能走到今天,當然也少不了自己人脈網路,可這人脈關係,卻是從父母手中接下來的,然後在楊浩精心的編織下更為強大結實。
這些年,紫依一路磕磕絆絆走到今天,其實少不了楊浩的周旋和顧紫辰的打點。
即使是她心裡厭煩到極點,可要想實現她心裡的抱負,縱然她有千個不願意,也不得不在這條適合中國國情的路線上艱難走下去。
陳市長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和顧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當紫依留學回來分派在一個職位上的時候,她無形之中就站進了陳市長的佇列,並隨著陳市長每一次的升遷,她的職位也在不停變換。
現在派她到開發區去當管委會主任,一是認可紫依的辦事能力,二是如果紫依在這塊讓市政府頭痛的專案上做出一番政績的話,不但可以為他即將結束的從政生涯濃墨重彩地抹上一筆,也能為紫依將來的升遷夯實基礎,鋪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