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依負責的那個開發區,七八十平方公里的面積,招商引資搞開發都搞了十年,開發出的區域連一半都不到,基礎設施的不完善也是影響招商的因素。
紫依一到任就把精力花在了基礎設施的建設上,一涉及到建設肯定就得要錢。
找到分管的劉副市長,劉副市長一味拿官腔打太極,始終不鬆口,紫依不可能不懂這其中的學問。
不要說現在老百姓辦事難,就連像她這樣公事公辦一心想要做幾件實事的,也會時不時碰到官場的軟釘子。
當權者處理一件事,辦得成辦不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辦成了誰能受益。如果不受益又麻煩,誰又願意為他人做嫁衣裳呢。
這個劉副市長向來不把紫依看成一路人,當然不會給她一個痛快,紫依為這事前前後後市政府的門檻都快踏破了,最後還是直接找到陳市長那裡,才終於把第一期的建設資金落實下來。
與此同時,她間接地就把劉副市長給得罪了,紫依也不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但她一味顧著工作的進展,便頂著壓力豁了出去。
我是在中午接到紫依電話的,電話裡她的聲音掩飾不了走音,她說她已因胃病發作回家了。
我一聽說胃痛,心下一股驚悚,立即聯想到葉心,三言兩語便掛掉了電話,忙跟嚴佳請了假,開著紫依的那輛奧迪直奔她家。
紫依懨懨地躺在床上,偌大的房間,就她一個人孤單地在那裡,大夏天裡我心裡卻感覺萬般淒涼。
好一段日子沒見著她了,她的臉色黯淡,昔日光澤不再。她強打精神笑道:“我本是想讓你給我買盒胃康靈的,可你著急的把電話掛了,我就知道你會急著跑來。”
我不顧她反對,堅持把她帶到醫院裡做了檢查,她患有慢性胃炎,這兩天飲食的不規律,更加重了症狀。也不知她是怎麼忍過來的。
回到家讓她吃過藥後,我讓她躺沙發上休息,自己去廚房裡給她熬粥
。廚房裡同樣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煙火氣息,還真只剩下一點米了。我心裡微微的發酸,也沒跟她多講便去了超市買回一大堆油鹽醬醋茶,這回無論說什麼,我也要厚著臉皮留下來照顧她。
看著我的紅眼眶,紫依像個錯了的孩子,小心翼翼碰我,安慰地笑道:“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又能吃又能喝的,看你緊張成啥樣子了?”
我還是故意扭著身子生氣,因為我費盡口舌,她好像並不打算請假休息。
見我真生氣了,紫依終於投降:“好啦,好啦,我馬上給辦公室打電話過去,說明天休假一天陪小孩,行了吧?”
怕她只是搪塞,我還是拉著臉不理她,紫依自己笑得無趣了,敲敲我的背,開始乞憐:“唉,我好可憐,現在又冷,又餓,又痛,有人能抱抱就好了。”
我心怎堪此擊,瞬間冰河解凍,向她張開雙臂,撲進她的懷裡,把她牢牢抱個滿懷。
“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從現在起,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話音未落,我的淚已流進了紫依的脖子裡,她的唇在我耳際廝磨,沉吟片刻問道:“那你媽媽怎麼辦?她也需要你的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