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函授大學成教部那塊,校辦了個駕校,對內部的學生收費挺便宜的,紫依聽我無意中說起,便說不如正好拿個駕照,以後可以用她私人的那輛車,上下班也方便些。她自己可以坐單位的車。

公司離我家那條線,上下班時公交常常擠不上去,再說有車,也許照顧紫依能更有理由些.

我沒怎麼猶豫就報了名,紫依硬給了我學費,說是我學會了也只能做她的私人司機,她怎麼可以不給我報銷呢。

我知道紫依在正意擁有自己的股份,但是我還是不想再拿她的錢,但經不起她的取笑,我還是不好意思地接受了。

那陣的天氣還沒到盛夏,來學車的人相當的多,學員們常要頂著日頭站在訓練場外等著上車。

幸好都是些年齡相當的年輕人,嘻嘻哈哈的打笑,本來很辛苦的時間倒也打發得很快。

不過還是發生了件讓我鬱悶的事,那天我去上洗手間,洗手間在教學大樓那邊,離訓練場很有點距離。

等我回來,離訓練結束的時間還有半小時的樣子,別的學員居然全走光了,只有教練笑眯眯地坐在車上等我,教練是個中年偏老的男人,周身烏黑,像尊非洲彌勒佛,教學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我雖然覺得有些不自在,還是不好多說什麼,坐上車繼續練我的單邊橋。

我的車感應該是非常的好,不出一個星期,對於換檔,側方位停車,斜坡啟步和移庫,我都已經練得非常的自如了。

只是有個單邊橋讓我頭痛,因為掌握不到那個點,上橋的時候後輪常常要掉下來,這在考試中是要扣分的,我現在主要練習的也就是這一課程。

我開動了車,小心翼翼地開過去,教練開始討好地告訴我,為了讓我多一點練習時間,他把其他學員支走了.,我沒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將要壓上去的橋上.

在轉動方向盤的時候,教練居然借說我沒有找對方向,伸手就過來幫我轉盤子,那隻肥胖的手掌完全蓋在我手上,胖碩的身體也跟著湊了過來。

我聞到來至他身上的強烈體臭,噁心得差點反胃,憤怒讓我幾乎想把耳光甩在他臉上,但他很快縮手回去,人也坐正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一時無法發火,卻再也練不下去,車廂裡瀰漫的油氣和他身體上的味道,讓我一刻也不願再忍下去,馬上停下車走掉了。

回到辦公室,也沒心情吃中飯,先前發生的事,像一隻蒼蠅梗在心裡和胃裡,讓我的身體極為不舒服。

我正呆在自己的座位鬱悶,嚴佳吃了飯過來,見我不對勁便盤問,我現在和她儼然已是“閨蜜”。

因為心裡委屈,於是我一股腦把練車時發生的不快對她倒了出來。

她聽完後不但不安慰我,反而花枝亂顫地哈哈大笑開來。我撲過去,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還沒等我下手——

門被剝剝敲響了,其實是開著的,顧紫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先前我們的對話,他一定一個字都沒有落下,因為他的嘴角盡是笑意。

“嚴佳,請把金橋旅行社的財務分析整理好,一會給我送到辦公室來。”顧紫辰笑著吩咐,見我招呼他,向我點點頭,他平時不怎麼笑,可他一笑就讓我有些恍惚,因為他笑著的神情像極了紫依。

金橋旅行社是設在X市的正意集團屬下旅遊公司的網點,算不上公司主營業務,最近因為服務的問題和遊客發生了糾紛,不但被投訴,還弄到網路上爆了光。

對公司的整體形象產生了極負面的影響,因此驚動公司上層,顧紫辰最近應該是忙於處理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