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老見識不妙,立馬就要遁地遠走。
哐當!
六族老頭敲地的聲音響徹全場。
“還有你!”
“沒心沒肺狼子野心,一堆畜牲,劍修的風骨都被你們丟盡了!”牧遠之怒罵。
林景川心中熱血沸騰,罵得好!
牧遠之得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撲通!撲通!……
周家一眾修士全部跪倒在地。
周天奉感覺寒意由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都說了些什麼!
“前輩!前輩!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饒了我的狗命!”周天奉一隻手不停地扇著自已巴掌。
啪!啪!……
他的臉幾下就被自已扇得紅腫。
“誰讓你用胳膊扇你的!”
欻!牧遠之一劍削去周天奉剩下的一隻胳膊!
“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我沒有胳膊了!”周天奉快要瘋了。
“不求饒了?”
周天奉頓時清醒:“前輩砍得好!是我的不對,前輩消氣了嗎?”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周天奉對林清風的挖苦可不謂不惡毒。
他一聽,連忙跪著到林清風面前。
牧遠之看向四族老:“所以你認為是什麼讓你活到現在?”
四族老明白牧遠之知的是什麼:“大人,他受了重傷早已跌境,如今實力十不存一,他怎麼能和大人比!”
“我們早已勢同水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我也沒好辦法啊!大人!我真得沒錯啊!”四族老為自已辯解。
牧遠之不再抱任何希望,跌境的道胎期?想殺金丹期真得那麼難嗎?
四族老見牧遠之不說話,以為牧遠之被自已說動了,連忙繼續道:
“大人!我的兒子被劍宗大執事收為弟子,大人你……”
四族老翻起白眼,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精神被一擊打碎,癱倒在地。
道胎期凝練出元嬰,精神力豈是金丹期可比,若有精神類魂技或秘術,別說一個金丹化凡期,就是十個,還不是在一瞬間。
六族老見到這一幕,心中懊惱,感覺老天對他不公:
我隱忍這麼多年,門沒多出,女的沒碰過多少,沒幹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怎麼幹一票大的,就成了如此模樣。
老天,你開開眼,繞過我這一回,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他緊閉雙眼,心中吶喊。
牧遠之懶得理這種人。
周天奉跪在林清風面前,一把血一把淚苦苦哀求,但林清風不為所動。
突然,林清風像是想起了什麼:“你與林嫣然有婚約在身?”
“嗯嗯。”周天奉激動回答。
“那你知道她已經與林若鋒有夫妻之實了嗎?”林清風饒有興致地盯著周天奉,他就失望了。
挫敗、憤怒只是在他臉上浮現一剎就消失無影無蹤:“清風大人,只要你饒過我,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林清風提起劍,腦中只想削去他的嘴巴讓他閉嘴,無趣。
周天奉血淚縱橫,破罐子破摔道:“林清風!我爹也是道胎期!你們要是殺了我,你們也不得好死!他馬上就趕過來!你等著!你不要殺我!”
沒想到,正如周天奉所說,一股強大的力量逐漸逼近。
周家家主周承運!
他剛一來到此地,就看到自已兒子聲淚俱下,胳膊插在樹上,跪在一個築基圓滿的年輕人面前。
他頓時怒不可遏,是誰!是誰!
“大膽狂徒!你是何人!敢如此欺辱我周家修士!”周承運看見那年輕人轉身。
“火曜城林家第三百六十代家主林清風,周家家主,別來無恙。”
林清風黑髮披散,眼中光芒流轉,黑衣在空中作響。
“林家小輩!狂妄之極!”周承運聞言,更加氣憤。
“爹!”周天奉泣不成聲,看到他的爹,就看到生的希望。
周承運沒有理會丟臉至極的周天奉。
他收到要暗殺林堅朔的訊息立馬趕來掠陣,沒想到是這樣一副景象。
林家乳臭未乾的小子膽敢這樣跟自已說話。
精神力化作寒針飛刺向林清風。
“周家家主,跪下說話!”林清風朗聲道。
周承運聞言感覺荒謬至極,但下一刻,砰!
他跪了下來!
我跪了?周承運不敢相信,林清風是何實力!?
他終於注意到白衣牧遠之的身影。
就這樣,周家父子,兩相跪地,遙遙相望。
周奉天哭聲停止了,呆滯地看著自已不可一世的父親。
聽到林清風的話,牧遠之默契地配合將周承運壓下。
他如今還只是顯露道胎期的修為。
“你!你!林清風!”周承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如此見面,他從未想過。
“叫林家主。”
周承運的話像是卡在喉嚨:“林家主。”
“你周家教子無方啊。”
“是,是。”雖然他不太理解,但他很是配合,一反之前態度:“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不叫這孽畜出來害人!”
“周家主言重了。”林清風道。
回過身,林清風轉而對牧遠之道:“牧老,全部殺了吧。”
“包括他們?”牧遠之指的是四族老和六族老。
“嗯。”
周承運聞言連忙道:“林家主,林家主……”
“快哉”閃過,林間頭顱整齊飛起落下。
林景川此生從未看見過這麼動人的畫面。
周承運滿面不可置信,腦中一直想著那句“周家主言重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六族老頭顱飛起時依然緊閉雙眼,默唸著“求求上天,饒我這一次吧”。
此刻,世界安靜了。
林清風仰望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希望在另一個世界,他們能好好做人。
作為後起之秀的劍道家族周家,就此退出歷史舞臺。
“不!”一道聲音響起。
三族老?
林景川怕林清風不知道,走到一旁道:“大族老能逃出來,應當是有他的幫助。”
林清風複雜地看著三族老:“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看這樣子是被大族老凡刺傷了,但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著。
林清風想起牧遠之所說,這種毒類似巫術,莫不是對指定的人搭配指定的咒語或是法術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四族老死有餘辜,歹心不是一日兩日。
三族老生無可戀道:“我替老四擋下大族老一擊,然後藉機讓大族老逃了出來,不過沒什麼用,大族老死了,我也要死了,孩子也要完蛋了。”
說完他萎靡不振不管不顧離開。
“停下。”林清風見三組老沒有反應,怒道:“你還是不是林家的人!是林家的人就給我停下!”
三族老頓時立正,又苦著臉耷拉著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