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方調查局內,任天臉色陰沉,畢竟他們這裡被人不斷的騷擾,這段時間以來已經損失了好幾百萬。

這是他自從上任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失職,已經有的人對他這種失職表示了不滿。

今天終於抓到一個像樣的人,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

而且竟然還是地合勝的人。

那這件事情可就好玩兒多了,他一定要討一個說法回來。

要不然自己豈不是成了人人都能拿捏的軟柿子?必須要殺一儆百。

想到這兒的時候,從裡面走出一位工作人員,臉色饒有興趣的看著任天。

對於別人來說,這位任老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

說句好聽的,叫他一句任老闆,說句難聽的,他就是嫌疑人,很多事情都與他有關。

只不過目前為止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任天也是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一般的時候行事都非常的低調,不會讓人輕易找出把柄。

今天也是迫不得已才來到了官方調查局。

看到有人朝著他這裡走來,臉上的表情還頗為玩味,頓時感覺有些詫異。

試探性的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當然了,若是沒有事情的話,我也不會出來。

裡面的人是你的熟人.”

任天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但是那又怎麼樣,必須嚴懲.”

官方人員聽到他們這種內訌的話語自然樂的高興,不過最後卻接著說道。

“你還是聽我說完比較好,他說他是地合勝的人,並且還是二堂主張松橋的侄子。

這人你應該認識才對.”

任天聞言眼睛瞪大。

二堂主張松橋,他當然認識,在地合勝的位置就相當於叔在他們這裡的位置。

如果他這個當老大不在的話,堂主就是他們的二把手。

之前雖然想過有人對他動手,但卻不曾想到是張松橋這個傢伙。

畢竟他的位置非常敏感,若是沒有李天地的命令,他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也不相信這老東西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跟他開戰。

多半可能是下面的人將意思理解錯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得不說,任天還要感謝這個傢伙。

沒有這種豬隊友,他怎麼能抓住對方的把柄?他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阿sir,我可不認識這個傢伙,他讓我們損失了不少錢,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聽到任天的話之後,對面的阿sir很明顯一愣,沒想到他們的內部矛盾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堂主,他們究竟有多大的權利,可以說除了三合勝本身的人之外,就屬他們官方調查局的人最瞭解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以說是最高興的,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消除之後,可以讓他們未來的工作少很多。

同時這也是他們晉升的成績,有了這些東西,對他們的未來大有好處。

這位官方人員,點了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不過我們已經通知了李天地,一會兒可能要面對他,你也要準備好.”

任天點點頭,他現在已經準備好了,不僅如此,他現在整個人都有些躍躍欲試,甚至想要看看李天地那張尷尬的臉。

而在審訊室內部,被抓起來的那個人,此刻都有些絕望,說出自己最大的底牌,對方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現在已經對立了,抓到他肯定會往死裡整。

他現在只能期盼自己的老舅,能夠救救他了。

任天拿出一根菸抽了起來。

這時有一個官方人員突然呵斥道。

“抽菸罰款500.”

任天直接掏出一張支票,寫了一串數字拍在桌子上。

“今天我包夜,一會兒還有朋友來,可能也要抽.”

“我警告你,不要這麼囂張.”

而這時有另外一個年紀大的人出來攔出了這位官方人員,搖了搖頭。

這種並不違反原則的事情,管不管都無所謂了。

沒一會兒,果然像他說的一樣,門外進來了兩個人,李天地帶著張松橋一起過來的。

並且臉色十分不好看,尤其是看見任天之後,更加陰沉無比。

快步走了過來說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給我個面子,讓張松橋侄子出來,這裡面有一場誤會,並不是我指使的.”

任天深吸一口煙,隨後重重的吐出一口白煙。

“李會長,我應該可以這麼叫你吧?聽說你的手下都是這麼叫你。

現在這件事情誰對誰錯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影響我賺錢的人已經違反了法律。

任何違反法律的人終將受到制裁,現在我說了已經不算了,懂嗎?難不成你想讓我違法?”

張松橋聽到他這番話,頓時憤怒的衝了上來。

“姓任的,別以為我怕你,我們老張家現在就這一根獨苗,他要是出了事情,老子跟你沒完.”

任天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能怎樣?”

“我......”這句話之前講的噎死,是啊,自己能拿他怎麼樣的?幹掉他嗎?如果那樣的話,他們一家人恐怕都會遭受到危險。

想到這兒他氣的牙根癢癢。

心中也是暗罵,即使生氣任天得理不饒人,也是暗恨自己這個傻侄子不爭氣。

錯了這種事情,竟然還被別人發現了,現在還需要他來救人,坑爹的是偏偏處在這麼一個敏感的時候。

李天地不想在這裡廢話,在這裡待著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於是他說道。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直接說吧。

我不喜歡跟別人拐彎抹角.”

任天遞過去一根菸。

張松橋這時候還哪有這個心思,直接拒絕。

但卻不曾想,任天威脅說道:“不給我面子?”

張松橋憋了一口氣,接過煙強壓著心中火氣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兩千萬,這段時間我損失了很多的錢,不僅如此,還缺失了一些名譽。

你們給我2000萬這件事情我一筆勾銷.”

聽到這番話之後,張松橋直接暴怒。

“你踏馬看我值不值兩千萬?你知不知道整個地合勝一個季度才收入多少錢?”

“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帶給我很大的影響。

我要這些錢已經算少的了.”

李天地認真的看向他。

“這只是一個誤會,之前的事情,因為我們沒有關係,將屎盆子全都扣在我們腦袋上,這不好吧.”

誰知道任天這時候居然直接耍起了光棍。

“這我不管,我只抓到了這麼一個人,我不可就那些傢伙全都抓到。

所以,我只能將之前的罪責全都怪在他的頭上。

僅此而已.”

李天地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對方這態度非常明顯,根本就不打算放過張松橋的侄子。

直接撂下三個字。

“算你狠!”

隨後直接離去。

張松橋看著老大離開,也暗恨的看著任天,最後也只能離開。

連看他侄子一眼都沒有。

畢竟看了也沒有什麼用,也根本救不出來,還不如不看。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找關係打點一下,讓他侄子在裡面好受一點兒。

順便兒怎麼想想和他姐姐解釋,這可是他家唯一的獨苗。

但就在他們二人剛到門口的時候。

任天突然出聲。

“李會長,後天首腦會議,千萬別忘了參加.”

說完之後又輕輕笑了一聲。

裡面彷彿帶著諸多含義,好像是嘲諷,也好像是簡單闡述事實。

而李天地聽到首腦會議四個字,腳步頓時一滯,心中頓時沉到了谷底。

真是不好的事情全都趕在了一起。

首腦會議,是他們三合勝最高掌權者每年一次的會議,其中也會討論出新的掌權者。

是非常有分量會議,每個人都需要重視。

在他們二人離開之後,任天簡單做了一個筆錄,然後也離開了。

而張松橋的侄子,面臨敲詐勒索,而且還有前科,這次至少要待上兩年。

隨後將這件事情打電話告訴了沈浪,讓他哈哈大笑。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而且還聽說他們首腦會議,任天一定要好好參他一本!兩天時間,轉瞬而逝。

首腦會議就在中合勝的大樓當中展開。

天合勝的主要運營範圍在內地,地合勝也沒有什麼像樣的地方。

所以只能挑選任天這裡。

在這裡參加的人,最低都是堂主一個級別。

屋子當中氣氛十分嚴肅,在場的全都是大佬,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力。

周天國也在其中之一,有了沈浪的專案之後,他又接了一些其他的專案。

可以說這兩年也是賺的盆滿缽滿,上面的人看到了他的實力,在其中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任天則做到了最主要的位置,因為這裡是他的主場,他要進行主持。

“辛苦各位,每年都要來到這裡.”

這是天合勝的一位大佬說道。

“不需要說這些客套話,今天之所以人會來的這麼齊,是聽說了你們和地合勝之間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說說怎麼回事?這不是你們兩家的事情,是我們整個組織的事情.”

敢這麼說話的可能也只有天合勝的大佬,因為他們是真的有底氣,支撐全組織大部分的收益。

可以說是絕對的中堅力量,歸根到底,實力才是他們的底氣。

任天就等著有人這麼問的,此時正好借坡下驢。

將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並且說出了他自己的要求。

周天國聽到之後一攤手。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兩千萬,給他就好了.”

李天地聽到這番話之後直翻白眼。

踏馬的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像你們房地產賺錢的麼快?兩千萬說拿就拿,還不夠你們付給工人的工資。

李天地自然不可能這麼承認,也開始了自己的辯解,不過總感覺那麼蒼白。

其他人也是像看笑話一樣的看著他。

心中都覺得這個老傢伙確實有些過時了,居然會發生這麼荒唐的事情。

組織之間的內鬥不是沒有,但是如此明目張膽和大規模惡劣性質的,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惡劣的性質。

而且挑釁的那一方是絕對的責任人。

李天地說著說著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對,面對著其他人,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並且根本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反而全都站在了任天那一邊。

事情很明顯,這已經不僅僅是這件事情帶來的問題。

而是他們所佔立場的問題,他們所有人全都支援著任天,並且全都在看他李天地的笑話。

在一個組織當中擁有這種情況之後,這就是明他們的地盤兒將要被邊緣化。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擁有這種邊緣化之後,就意味著他們未來的收益將會不斷的縮水,並且權利也會越來越小。

甚至被不斷限制。

最後,經過不斷的裁定,地合勝這一次負全責,賠償給任天他們800萬。

隨後其他人也是快速將這件事忘掉,開始談之後的事情。

在此過程中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幫李天地說話。

而他自始至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甚至沒有憤怒,臉上波瀾不驚,一片死水。

在會議結束之前,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這並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其他的人就連提起商量他們地合勝的心情兒都沒有。

即便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有人說想要替代他換人什麼的。

並不是說明其他人對他有多尊重。

而是其他人對他相當的不重視,完全無所謂。

這已經是邊緣化的開始,讓他心中感到一陣不安。

他覺得自己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幹上十幾年,但是按照這個趨勢來看,地合勝估計撐不住這麼多年了。

回去之後,李天地獨自坐在屋子當中,閉上了眼睛,不斷的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的睜開眼睛,眼神當中帶著一絲果斷。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麼多年,他什麼大事沒見過,生死存亡的時刻,他更加無所畏懼。

“請問是青會的趙先生嗎?您之前說邀請我的事情,我已經考慮好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正式的談一談,我絕對帶著誠意,我會帶著我們的所有人,一同投奔到青會。

之後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二人談了許久,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李天地眼神當中透露一絲陰狠。

都是你們逼我的,那就不要怪我當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