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的時候,雷老大心中頓時猛的一驚。
他突然感覺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聽這些瘋話?他心中都快把這個李天地罵死了,你自己要作死,能不能不要帶上我,帶上整個組織?如果他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也就沒有什麼說的了,但是坑爹的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就算現在想要退出這個計劃,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有點兒難看,即便如他這樣的老江湖聽到如此恐怖的言論,也難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們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裡再無我們容身之處.”
原本他以為這番話能夠提醒這位曾經的老朋友。
但卻不曾想,人家壓根兒不當回事兒,反而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我們也要前往米門,這裡對我們的言論究竟如何,也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不過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想讓你起來幫我。
那幾個年輕人我都信不過,我唯一能信得過的就是你這位老朋友了。
你不會不支援我吧?”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出現了一些威脅的意思。
如果你要是不幫我的話,那麼咱們就不是老朋友了,你活著的必要可能也就沒有了。
雷老大額頭滲出一絲冷汗,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心狠,如果不幫忙的話,多半就要幹掉自己。
他心裡壓力很大,畢竟他現在都已經退休了,到了可以頤養天年的年紀。
沒想到還要摻和這種爛事。
若是到時候成功的話,自己就是一大功臣,說不定能夠藉著青會的龐大勢力,將自己的兒子救出來。
但是如果失敗的話,那可真的是晚節不保。
這是一場豪賭啊,但是無論成功失敗真的值得嗎?他如此問自己。
不過他看到前方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的李天地,就知道自己根本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後退就是死。
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栽跟頭,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
不過人生就是如此,哪有那麼多的早知道,若是真有早知道他就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去神州,也就不會進監獄。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李天地畢竟是縱橫江湖的老油條,知道若是想讓一個人真的忠誠的話。
光有威脅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給他足夠的好處。
就比如現在。
他看著雷老大說道。
“我知道你的仇人是誰,我可以答應你,在我們走之前,我一定幫你報仇。
讓那個囂張的傢伙永遠閉上他的嘴,讓他再也說不出來的話.”
聽到這番話之後,雷老大的眼神一亮。
他現在年紀很大了,已經沒有那麼多世俗的慾望。
我到現在僅剩的兩個願望,第一就是看著自己兒子能夠出監獄。
第二就是幹掉沈浪。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二條好像比第一條好實現的多。
如果能夠完成這個願望的話,好像加入這個計劃也不算太虧。
因為他實在恨沈浪入骨,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兒。
於是思想鬥爭做了半天,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一定幫你,誰讓我們是老朋友呢。
但是青會那邊兒千萬要靠譜,否則我們所有兄弟就要萬劫不復了.”
李天地點點頭。
“這點你放心,我還沒有活夠呢,我聯絡了其中一個很有分量的人.”
“那就好!”
二人再次碰了一杯,開始商量起究竟應該如何反叛。
畢竟這件事情不是小事,必須從頭從長計議。
這頓飯吃完之後,經事情商量的差不多。
其實基本上沒什麼可商量的,因為李天地在之前就已經將所有的東西全都計算好。
只需要為老大聽完之後心中更是驚訝。
雷老大聽完之中更是驚訝,這麼詳細的計劃都做好了,看來李天地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想著叛變。
他們的第一步就是要濃縮自己的資金和商業範圍,不能再繼續擴張。
而說起來資金,裡面最有錢的肯定就是魏鬆了。
他管理的夜總會,賭場的地方全都是最賺錢的,甚至他一個人能夠頂得上其他兩位堂主的總和。
然而不僅僅如此,他跟雷斌的關係還是非常不錯的,同時對自己也非常尊重。
能看得出來那並不是虛偽,而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這個計劃若是想要成功,必須要有他的幫助,去打點兒感情牌。
一般這個時間,他都會在自己的夜總會,在這裡跟一些有錢有勢的人打招呼,結交。
來到這裡之後,直接讓人去通告一聲。
魏松聽見雷老大過來了,快速出來,迎了過來。
“雷叔,你怎麼來了?提前告訴我一聲兒啊,我好去接你.”
雷老大此時也沒有了之前的戾氣,變得像一個普通的大叔,笑著說道。
“我找你有點事情,你方不方便?”
“方便,沒啥不方便的,去我辦公室談吧,那裡安靜.”
他想都沒想就說道。
在最頂樓一間非常隱蔽的房間,就是他的辦公室了。
因為這裡非常的僻靜,並且裝修了最好的隔音,在裡面基本什麼都聽不見,平時也方便休息。
二人進屋之後,魏松有些好奇說道。
“雷叔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跟雷斌這關係,你就是我親叔,咱們就跟一家人一樣,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聽到他這麼說,雷老大心中更有信心了。
於是他也沒有多繞圈子。
“我就不多說廢話了。
咱們現在的組織已經徹底被邊緣化,若是再過一段時間,恐怕會被不斷的排擠。
你還年輕,組織當中也有許多的兄弟,一定不能讓組織斷在我們這一代。
所以,我這個當叔叔的,一定要為你們尋出一條別的路才行.”
魏松聽到這番話之後,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腦筋反應比雷老大要快不少,剛說了一半兒,就明白這傢伙來意究竟如何。
這是他們完全不甘心現在的狀況,想要背叛,結果現在要拉自己下水。
還美其名曰的為自己這些年輕人開創道路。
他現在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不過還是強忍著,沒有打斷,他倒是想要聽聽到底要說些什麼。
光是感情牌,雷老大就打了半天。
不過魏松也沒有說話,那現在就是在以不變應萬變,這時候最怕的就是說錯話。
雖然表現的比較鎮定,但是不斷上下錯動的喉結表示著他還是很慌亂的。
畢竟,這可是面對自己後半輩子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平靜對待。
到最後雷老大說道。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地合勝需要你的時候到了,你得幫我們,就算是幫你雷叔了。
其他那兩個傢伙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半。
我們打算投靠青會,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第一功臣,以後李天地下去之後,你就是他的接班人。
你會帶領我們重新走上輝煌.”
接著就是一頓瘋狂畫餅,話對於一般的小年輕人可能還有用,但是對於這種同樣摸爬滾打出來的人。
這些話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讓他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心涼。
他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道。
“我應該如何幫你們?”
見到他這麼問,雷老大頓時開心的夠嗆。
“很簡單,將你的手下心腹聚攏起來,然後最後收割一批客戶,聚攏一批我們要轉移的錢。
你是我們的中間力量,之後聽指示就可以了.”
魏松想都沒想點了點頭,非常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我自然要跟著組織一起走。
我會盡快將事情處理好,等你們的通知.”
雷老大興奮的握住他的手,這三個堂主當中最難搞定的就是他。
只有了他的加入,其他兩個人必然也會很聽話。
在之後底下的人就非常簡單,事情基本已經成功,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怪不得雷斌和你是兄弟,辦事灑脫,有魄力,雷叔就不打擾你.”
說完他便離開了這裡。
但是在他前腳剛出門,魏松的臉色也突然冷了下來,宛如一塊寒冰。
“我看在雷斌的份兒上把你當叔叔,你踏馬拿我當傻子。
好的事情找不到我,這種缺德帶冒煙兒的危險事情,第一個想到老子。
我謝謝你,我謝謝你全家八輩兒祖宗。
一群不知進取的廢物,還想拖老子下水,我呸!如果還找不到取代你們的方法,現在竟然自己送上門兒來了,可就怪不得我.”
魏松也是苦難出身,對情誼還是比較看重的,要不然也不會當年加入地合勝。
其實他的資歷即便是加入其他兩個,也完全夠用,但還是選擇留在了這裡,就是因為念及舊情。
但是若是有人拿他當傻子,他也絕對不會容忍,就比如現在。
拿出一些感情牌,對他進行道德綁架,讓他當叛徒,叛逃組織。
僅如此還給他畫大餅。
那些話說出之後,魏松都感覺對方特別瞧不起自己。
難不成自己長得很像一個白痴嗎?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讓他放下20年來打下的基業,然後投奔那個什麼底細都不知道的青會。
既然你們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他直接打電話備車,不過確實換了一輛非常普通的座駕,是他平時處理一些秘密事物的時候乘坐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
上車之後他並沒有去找任天,而是去找沈浪。
現在如果去找任天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那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但沈浪公司那邊,卻很少有人注意。
況且現在他們兩方已經敵對,就算他去找,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反而會被趕出來。
最壞的結果說不定會被落井下石,到時候他們雙方一溝通,再給自己幹掉。
這件事情怎麼想都得不償失,最穩健的方法就是找到沈浪,因為他現在也擁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在車上,他給趙毅打去電話,也就是之前被沈浪帶走的人,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名叫羅音。
他們曾經也都是魏松的手下。
給他們打去電話,雖然還有些謹慎,但是魏松的目的僅僅是來要一個沈浪的電話號碼而已。
趙毅當然是將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告訴給了沈浪,他聽到這件事情之後也十分的驚訝。
畢竟之前他可是想要沈浪的命啊,現在再次打來電話,誰知道是不是什麼套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很快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魏鬆了。
之前他只與這個傢伙見過一面。
接通電話之後,兩邊人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沈浪先開口。
“說吧,你打電話有什麼事?我是萬萬沒想到你能給我打電話.”
魏松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我有件事想求你,雖然我們之前有過過節,那是我的不對,但是這次請你相信我,我沒有任何想要害你的打算.”
沈浪聞言更是一愣。
“你說我要我幫你我就幫你,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足夠的好處說出這種話來,不覺得太好笑了嗎?而且我若是去見你這種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怎麼想我都不划算.”
電話對面兒的的魏松此時也有些生氣,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求過人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即便生氣也要忍下來。
他聲音有些放大的說道。
“你說什麼代價,只要我能辦到的都行,這個難關,你若是幫我渡過去,老子給你下跪都可以呀.”
這下輪到沈浪驚訝了。
這種話都能夠說出來,看來這傢伙真是到了生死攸關的危機。
他立刻就想到絕對是地合勝那裡出現了大事情。
這樣既能夠索要好處,還能夠完成自己的計劃,何樂而不為呢?於是他說道。
“沒問題,你來我住的酒店吧,那裡比較安靜.”
隨後沈浪先去訓練中心將葉修帶上,然後才回到酒店。
畢竟小心使得萬年船。
來到了大廳,就看到魏松戴著口罩和墨鏡,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沈浪沒有跟他直接上去搭話,只是遞了個眼神,讓他在後面跟上。
到了沈浪的房間他這才將自己的偽裝卸下,隨後給他扔過去一罐冰啤酒。
大咧咧的坐下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要看看你的誠意.”
“地合勝要集體叛變,這個誠意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