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等人的表情有些尷尬。

“藝術這種東西,肯定是要誇張一些的,您該不會不懂吧?”

獄長被問的一愣,臉色微微一滯,隨後笑起來。

“不就是藝術呢,我懂,你們繼續.”

隨後一路小跑的走了,生怕一會沈浪再問些什麼露餡丟人,畢竟領導都是要面子的。

不過經過這事之後,沈浪他們也讓他們休息了。

劉剛拍的戲簡直無比的舒爽,可能是拍的實在是太入戲了,居然一拍沈浪的肩膀。

“我拍的牛逼吧,哈哈.”

沈浪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劉剛,淡笑說道。

“還真把自己當雄哥了,要不要我這個阿正陪你過過招啊.”

劉剛頓時清醒過來,跟沈浪打?他不進醫院都是好的,額頭上出現冷汗。

“入戲了,入戲了.”

他訕笑說道。

一旁的裴文浩更是抱著肚子笑的夠嗆。

時間就這樣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月,原本沈浪做好了兩個月的準備。

但是他們的拍攝實在是太順利了,尤其是幾個主演,基本都是一條過。

甚至還讓其他幾個兄弟客串一下,可以說完全的原汁原味,絕對真情實感。

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場戲。

這也是沈浪故意留到最後的,就是阿正一腳踹飛雄哥的畫面。

他之所以這麼安排,就是怕劉剛要是提前被踢,之後的演出會影響發揮。

但如果是在最後拍攝,不僅能把雄哥那囂張的模樣完全發揮出來,甚至裴文浩那被壓制了一個月的憋屈都能夠發洩出來。

到時候可真是一腳踹出來整個夏天。

拍攝的時候,沈浪跟幾人說戲的時候,對劉剛說道。

“最後一場戲,是你瘋狂嘴臭,文浩在床上奔跑,然後飛起一腳踢到你臉上的劇情,你有什麼問題麼.”

劉剛想了想說道:“飛腳?那會不會很痛啊.”

還沒等沈浪說話,裴文浩強先回答:“咋可能呢,電影都是假的.”

說話的時候眼神中還露出一絲狡猾。

別看電影中劉剛的角色都是挺狠的,而且前面壓裴文浩。

但是在現實當中,三個劉剛綁在一起都玩不過裴文浩這個老陰比。

打架都是專挑人家麻筋和後腦勺下手的孫賊,之前劉剛就被坑過不少次。

不知道是被坑的次數多了還是咋回事,狐疑的看向裴文浩。

“老裴,你丫不是在忽悠我吧?”

這時沈浪突然說道:“放心吧,以你的聰明才智,他是不可能騙到你的.”

“那倒也是.”

劉剛嘿嘿一笑。

接著開始拍攝最後一幕場景。

監獄發生大亂鬥,隨後出動水槍進行鎮壓,最後雄哥一臉囂張的進來。

此刻屋子之中已經七葷八素。

就在這時,裴文浩所扮演的阿正從牢房的末尾跳上板床,一路飛奔過來。

臉上嘴裡還帶著血液與猙獰的表情,這幅模樣可把劉剛嚇了一跳。

但是浪哥說了,演戲嗎,都是假的,我這麼聰明,他們騙不了我。

想到這他便毫不退縮,反而仰著臉等著。

裴文浩這時一點都沒留手,直接飛起一腳,奔著劉剛的面門就踢了過去。

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的用腳底和他的臉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

整個人重重飛了出去,撞到了牢門之上,起來的時候人都傻了,不是說好的演戲嗎?然而按照電影的要求,裴文浩上前進行了一種鎖喉。

沈浪看到這喊了一音效卡,站起身鼓掌說道:“最後一個片段結束,感謝大夥這麼長時間的努力.”

整個片段一鏡到底,可以說非常完美,沈浪忍不住的點點頭。

其他人聽到殺青之後,也都十分高興,證明這一階段的工作告一段落。

然而最難受的只有劉剛,還趴在地上沒緩過勁來,只有他受傷的世界完成了。

站起身來,突然感覺嘴裡有點兒東西,吐出來居然是自己半顆門牙。

裴文浩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自己一笑,劉剛這傢伙直接暴怒。

沈浪過來之後,劉剛抬起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浪哥,你不是說是假的嗎,這傢伙真下手啊.”

不過說話的時候因為門牙碎了,有些都兜不住風。

然而沈浪卻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但這是為了藝術,必須要做出貢獻,這時需要你的現身,你不會為了藝術而埋怨我們吧?”

劉剛有些無語,這都把高度上升到這種情況了,他還怎麼說呀。

“如果為了藝術的話,那沒事了...”不過該說不說,如果沒有他們設計的這一幕情景,結尾絕對拍不出如此優秀的效果。

將情緒拉到一定高度上,隨後再釋放出來,必須要有這種特別誇張的表現力才可以。

否則很難呈現出讓觀眾心情蓬勃而出的爽快效果。

電影結束之後,他首先要拜訪的就是獄長。

要不是人家借了這個地方,也沒辦法拍出這麼神似的電影,要讓他們現場搭建背景的話,這時間恐怕又要拖上很久。

吃水不忘挖井人,雖然不是免費的,但人情世故不能落下。

二人嘮了半個多小時,甚至出來的時候,獄長都親自相送。

說好了明天晚上劇組殺青宴,讓他千萬要來。

獄長倒也沒有推辭,畢竟他也覺得沈浪這人很不錯,甚至在談話當中聽出,如果這次電影銷量不錯的話,可能還要拍攝續集。

到時候難免還要一起打交道。

他們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大道,也就是平常預警路過的道。

甚至沈浪還看到自己經經常活動的區域。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在裡面,而現在他在外面。

這時他忽然看到在角落之中有一個留著長髮的男人,刀削般的稜角,眼神十分冷厲。

現在是放風時間,其他的犯人都在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只有他孤僻的坐在陰影之中。

但是其他人卻不敢靠近他。

這種傢伙一般只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個戲精,第二種是個裝逼犯,第三種則是一個可怕的傢伙。

沈浪下意識感覺這個男人就是第三種情況,有些好奇的跟典獄長問道。

“坐在角落當中那個長頭髮傢伙是誰啊,很裝逼的樣子.”

然而獄長看到這個男人之後,卻擺擺手說道。

“咱們走吧,這傢伙叫葉修,你是個殺人犯,但我感覺他精神有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