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文領著江彬及百名神機營鐵騎,馬不歇鞍,一路星夜兼程直奔滄州。
一氣奔至馬騮山上,已是人疲馬乏,於是江彬下令在半山腰的藥王廟暫做休整,為接下來的戰事做籌謀。
這時廟外一陣喧譁,有人大聲叫嚷著要見鎮撫使李大人,李霄文忙出去檢視,只見哨兵押著一個虯髯大漢過來,卻是面生。
守在廟外的那兩位護送李霄文的滄州兵卒認出蔡百戶來,忙向李霄文稟明,又趕緊給蔡銘鬆了綁。
原來當日蔡銘見陳奎被捉,自已手下弟兄又死傷無幾,只得單槍殺出重圍,待另擇時機解救陳奎。
無奈趙王府戒備森嚴,又懸賞重金四處拿他,於是帶著餘下幾個弟兄躲藏在馬騮山上,今見李霄文帶了救兵來,便趕來相助一二。
雖然這幾日蔡銘一直疲於躲避朱兵追殺,仍派手下扮著山民下山刺探,對趙王府動靜還是瞭如指掌。
得知朱祐椋對陳奎動了殺心,便絞盡腦汁想要救出陳奎。但他清楚強攻無疑是自投羅網,只能湊出身邊所有錢財去買通牢卒,無奈牢卒嫌錢少,又怕招來殺身之禍,這條營救之策也無法行得通。
正心急如焚,終於盼得李霄文搬來救兵。只見百餘鐵騎威武雄壯,刀槍凜凜。心中甚覺穩妥。
江彬問得趙王府情況,知道形勢緊急,便拿出一紙聖諭,命蔡銘持諭去找滄州知府調援兵,他和李霄文帶神機營直取趙王府救人。
朱祐椋已探到江彬親自前來的訊息,嚇得六神無主,如果陳奎落入江彬之手,他在滄州的所作所為,就再也無法隱瞞,到時下場可想而知。情急之下,他下令點火燒地牢,乾脆來個死無對證。
神機營將士隔著溝壕圍在趙王府前,裡外三層,火槍壓膛,只待命令。
而此時趙王府內,幾百朱兵嚴陣以待。朱祐椋下了死命令,務必嚴防死守。此時地牢火勢已起,朱祐椋只是故意拖延時間,遲遲不肯出來見江彬。
李霄文見趙王府牆高壕深,即使強攻,一時半會也進不得趙王府。看那江彬,卻是氣定神閒,正等著滄州士卒來打頭陣。
陳奎危在旦夕,李霄文如何耗得下去,亢聲喊道:“江大人,在下先進去救人了!”
話畢大喝一聲,已夾馬躍過壕溝,如疾風般轉眼已衝至趙王府院牆之下,只見他從馬背上騰身而起,左蹬右跳,三下五除二便攀上牆頭。
“好身手!”
江彬不禁拍掌喝彩,他本就是久經沙場的邊帥,武功自是了得,攻打趙王府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兒戲一般。
院內已聞刀劍之聲,江彬一時玩興大起,喊道:“我來也!”也拍馬衝將過去,身邊幾個貼身護衛也緊隨其後,一眨眼幾個人已攀牆進了趙王府。
院內打得鬧熱,沒有江彬命令,院外神機營只能伺機待動。
這時蔡銘帶著滄州兵卒疾步跑來,那孔知府搖搖欲墜地騎馬掉在後面,一副想搶頭功又力不從心的滑稽樣子。
府內,朱祐椋手下不過是些唯利是圖的市井惡徒,哪見過此等陣勢,逐漸察覺出事端不妙,除了幾個死忠心腹,餘者都不敢再玩命力戰。
李霄文抓著一個空擋,撕破朱兵防衛,往起煙的地方衝去,江彬幾人殿後,且戰且衝,很快找到地牢。
只見一牢卒正大開牢門,拎了水桶往裡面潑水。原來那牢卒發現趙祐椋大勢已去,為活命也為立功,所以見風使舵,不敢真要了陳奎性命。
幾人衝進牢中,火勢已微,只是牢內濃煙瀰漫,讓人不能呼吸,也找不著方向。
李霄文不敢懈怠,屏住氣,抓了牢卒引路,順利摸到陳奎關押之處,不待牢卒去找鑰匙,他已手起刀落,一刀砍斷了門上的鐵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