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傾在死侍之場跟著君逢塵走之後,凌府就鬧翻了天,那可是九千歲啊!

氣的凌傾她爹凌鈞平破口大罵,“要是因為她給凌家帶來災禍,你看我怎麼收拾她!”

旁邊還有凌霜在那兒茶言茶語,整的凌鈞平又怕又生氣,凌傾跟著九千歲離開大約有一天一夜了,但誰敢去找九千歲要人啊!

可要是凌傾她那便宜爹知道凌傾正在和皇城比當今聖上還要尊貴無比的九千歲相處的那麼好的話,絕不敢在家裡破口大罵。

凌傾當晚就睡在了塵院,還拜託個侍女幫她擦了擦藥,君逢塵給的藥就是好用。

凌傾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去找君逢塵告別,但君逢塵不在。

“淩小姐叫我福伯便好,九千歲有要事出去了,他走之前命老奴照顧好您。”

“謝謝福伯。”

“淩小姐不必客氣,九千歲說,多給小姐您準備點吃的,您嚐嚐,這些飯菜可合你的胃口?”

嗯,君逢塵果然很貼心。

“那我就不客氣啦!”

“哇,好好吃啊,福伯,我好喜歡吃塵院的飯,真的好好吃!”

要換個別人說這話就顯得有些別有用心的,但凌傾吃的是那麼,嗯,真誠,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吃,福伯對面前不做作的女孩兒是有好感的。

何況,這可是九千歲親自開口吩咐要好好招待的,福伯也不能拂了面子去。

福伯笑著開口,“喜歡啊,小姐就多吃點。”

“嗯嗯。”

*

凌傾剛踏進凌府的門口,一個茶杯就朝她飛了過來,幸虧她躲的快。

“你還知道回來!”凌鈞平怒目而視,眼底都要著火了,顯然對凌傾憤怒到了極點。

他旁邊還坐著凌霜和凌幽,凌霜是凌府的四小姐,凌幽是五小姐,這兩人是親姐妹,生母是凌府的三姨娘。

“我的家我為什麼不回來?不過,我一回來茶杯就準確無誤的朝我臉上砸來,這是等了我多久了?”

“逆女!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們什麼態度我就什麼態度。”

“霜兒說你變了,我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哦?她說我變成什麼樣了?”

“你自己不清楚,原來那個老實聽話的凌傾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凌傾一挑眉看向凌霜,凌霜尷尬笑笑,“姐姐,跟父親道個歉就沒事了,快點啊。”

凌傾只覺諷刺,“笑話,我做錯什麼了?”

“你還敢嘴硬!你把霜兒身邊的丫鬟打到暈倒,往白家小姐身上甩了好幾鞭子,你還,還惹上了九千歲!我凌家怎麼就出了個你這樣的禍害!”

“那丫鬟對我頤指氣使,我教訓不得了?一巴掌就暈那是她垃圾,與我何干?”

“在死侍之場上我打白靈也合理吧,況且,她用浸泡了劇毒的鞭子甩我一身傷痕,你為何不提?”

凌幽幸災樂禍開口,“姐姐你這不也沒事嗎,但你甩白靈姐那幾鞭子肯定是要在身上留疤的了,背上有疤她還怎麼嫁人呀?”

說完,她狐疑的打量凌傾,“姐姐你還換了新衣服啊,而且我看姐姐你的傷口處怎麼沒疤痕呢?我說姐姐你這麼久未歸家,該不會是被九千歲扔出來後去和哪個野男人鬼混了吧。”

“你有治疤痕的藥?”凌鈞平問。

“有啊。”

“拿出來去給白靈賠罪,這樣我就不計較你跟野男人出去鬼混的事。”

凌傾有句傻|逼不知當講不當講,這真的是親爹嗎?

“可笑,太可笑了,老實聽話的凌傾,聽到這話我簡直想吐,我從前就是太老實才讓草包這個稱呼在我身上壓那麼久,我就是太聽話才讓你們欺凌至此,我一回來得到的不是你的關心,竟然是無端的責罵,你真的搞清楚事實了嗎?怎麼,別人的命是命,我凌傾的命就不是命嗎?”

"哦對了,你們口中的那個野男人就是你們懼怕的九千歲呢,好巧不巧,治疤痕的藥膏也是九千歲給我的,想要就自己去問九千歲討啊,想要我給出去,不!可!能!"

全場鴉雀無聲,凌鈞平氣的胸口劇烈欺負,“反了你了,反了你了!”

那藥她自己也是可以製出來的,但君逢塵給她的,她不想給出去,況且,白靈不配。

幸好她早上吃了飯,不然她回來直接和她們吵架---累。

凌傾白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還不忘補充,“哦對了,我很累了,煩請不要打擾我。”

留下身後凌鈞平氣的吹鬍子瞪眼,“凌傾,滾回來!”

凌傾不理。

旁邊還有一群下人,頭都快低到地下去了,草包大小姐竟然把凌老爺氣成這樣,他威嚴何在。

凌霜心裡在想,這個草包果然是變了,不知道她對八王爺還有沒有感情...

凌幽更是個沒腦子的,見到別人倒黴她就開心,看到凌傾把凌鈞平氣成這樣,她想凌傾肯定要慘了,心裡正幸災樂禍呢。

沒一個人關心她們老子快被氣出心臟病來了,下人也不敢上前。

還是凌霜回過神來,扶著凌鈞平回屋,又寬慰了好一會兒才讓他稍稍平復下來。

這邊,凌傾循著記憶回到了她的房間,房間很小很偏僻,屋子很潮,暗暗的,擺設很少,只有一張小桌子和一張很大的床,床挺舊的,不知道撿的誰不用的。

她倒是沒太驚訝,心裡早有準備,她走到那個小桌子旁坐下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

很好,一滴水也沒有。

她輕嘆口氣,打量著這個屋子,想著怎麼改變一下呢,她不介意這屋子又破又小,但她喜歡陽光,這屋子這麼潮實在令她難受,床都不想躺。

在前世她就坐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曬著陽光,整理草藥,很是愜意。

她站起身來去把窗戶開啟,一回頭,就看見凌霜和凌幽來了,後邊跟著兩個丫鬟,凌傾都不認識。

她倆踏進門口,眼底的嫌棄絲毫不掩飾。

凌幽開口,“姐姐,瞧你這住的,哪像個凌家大小姐,你這次可真是把父親惹生氣了,可別以後越過越難。”

凌傾強忍著把她倆打出去的衝動,自顧自坐下。

“哦?父親還管後院裡的事兒啊,可我記得當時讓我搬來這的是二姨娘啊,瞧妹妹這意思,是父親吩咐的?”

“我可沒這意思,我是說父親好歹是一家之主,家裡所有人都聽父親的,姐姐惹了父親生氣,日子自然不會好過。。”凌幽訕訕。

“嗯,你說的對。走吧。”

凌霜和凌幽都傻眼了,凌傾現在說話她們都聽不懂...

對什麼?走什麼?

“帶我去二小姐住的地方。”

什..什麼?

“妹妹的話給了我啟發,父親是一家之主,家裡最大,那我堂堂嫡出大小姐,豈不是比二姨娘的位子要大?妹妹剛剛分的不是挺清楚的,如此,我為何要聽二姨娘的住在這裡。”

完了,凌幽感覺惹事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候凌霜開口了,“凌傾,你對這裡不滿意直說就是了,想必父親和二夫人都會很理解的,但剛剛姐姐說的那話,被旁人聽了去可就不好了。”

“你對這兒滿意嗎?”

“啊?”

“我問你對這個屋子滿意嗎?”

“父親從小教育我們,無論處在何種環境下...”

“那就是可以接受嘍,這樣,要不你搬過來住吧。”

凌霜乾巴巴的笑。

她不能似從前那樣欺辱凌傾了。

凌傾神色極為認真,看著凌霜,“我認真的啊,妹妹沒感受到嗎?而且,糾正四妹妹一下,凌家的夫人只有我娘。在外邊可別說錯了,免得讓人說我們凌家不合規矩,姨娘都能被叫成夫人。”

凌霜恨凌傾恨的牙癢癢,開口說,“姐姐說的是,姐姐說的話妹妹也不敢不從,那走吧,聽姐姐的,給您帶路。”

看人家凌霜,能屈能伸的。

凌霜倒要看看凌傾要做什麼,她是變了,可要是惹到二姨娘和二小姐,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

“主子今日可還順利?”

“嗯,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用完早膳淩小姐就離開了,九千歲,老奴還是第一次見吃飯這麼不做作的女孩子呢。”

君逢塵抿了口茶,微微挑眉,看了福伯一眼,“倒是稀奇,鮮少見你夸人。”

福伯笑著給君逢塵添了點茶,“哈哈,九千歲不也是如此?”

對一個小姑娘不討厭,難得如此。

君逢塵喝了口茶,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