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傾看著君逢塵真的在一旁幹起活來,心裡也沒那麼氣了。
她走上前:“好了,別砸了。”
九千歲天人之姿,在這裡真的給她揮榔頭!
君逢塵抬起頭來問她:“不生我的氣了?”
這人...
凌傾努努嘴:“不氣了不氣了,你快停下。”
君逢塵果然聽話的停了下來,凌傾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洞,君逢塵都砸不穿,那看來她也是不行的了。
她的眼神還帶著點小落寞,不過很快想開,砸不穿就砸不穿,不過她一閃而過的情緒還是被君逢塵捕捉到了。
他說:“這裡用那個東西砸不穿。”
凌傾說:“看出來了。欸不是,你知道還在這裡酷酷的幫我砸呀?”
“什...什麼庫庫?”
“沒什麼,砸不穿就砸不穿,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九千歲你快下去吧,不然還得牽連到你。”
他劍眉一挑:“我像是那種害怕的人?”
“不..不像,欸你!”
凌傾大吃一驚,因為君逢塵用內力震碎了這個圓臺。
下一秒,君逢塵抱住凌傾的腰就降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那圓臺,碎的徹底。
君逢塵是魔鬼吧...太強大了。
不只凌傾,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這麼想,風衛雖然驕傲自家主子牛逼,卻沒自滿,這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閣樓燒著,圓臺碎了,“還有別的要做的嗎?”君逢塵問凌傾。
她呆呆搖了搖頭:“沒有了。”
“嗯。”
凌傾還在他懷裡,不知道他這一聲嗯是什麼意思,疑惑地抬起頭來看他,本想在他懷裡退出來,畢竟那麼多人呢,可目光在接觸到他眼下那淡淡的烏青時,心裡不自控地浮起了心疼,這麼想著,就不想在他懷抱裡退出來了。
他沒意識到,自己能多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吧。
他沉聲吩咐:“風衛你們留下來善後,來兩人個送長姐回去。”
風衛應是。
“阿塵,你不讓我和傾丫頭說兩句話?”
“改天吧。”
墨涼幸也沒什麼意見,有阿塵在她也放心。
她今天會過來,就是之前凌傾在死侍之場用針的事情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一怒之下要殺凌傾的頭。
她出面當了說客,才平息了皇上的怒火。
不過她沒覺得凌傾的做法有什麼不好,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情急之下,無可厚非。
只是,在這規矩之下,還是要學會保護自己才好。
風衛留下來善後,把百姓都清走了,蘇淺淺蕭不離留下幫忙,左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墨驚染跪在地上心如死灰。
這邊,君逢塵把凌傾送到了輕水小居,還是不肯鬆手。
她的臉紅得不行,雖然也很不想他鬆開,但是...咳咳,顧及著女孩子的矜持,她開口說:“到了。”
“哦。”他冷冷回應,鬆開了手。
他打量著這個地方,凌傾猶豫良久還是開口:“這裡是我租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吧,雲輕是我另一個身份。”
他聲音低沉:“嗯。”
嗯...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在塵院有一次是想和你說這件事情來著,但當時你出去了。”
“嗯。”
這是君逢塵第一次來這裡,他不免多打量了幾分,後院依山傍水,各處都很乾淨,想來她在這裡待的不錯。
“好,把你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凌傾一臉錯愕:“你說什麼?我以為你單獨抱我回來是有話想要對我說呢...”
君逢塵抿唇不語。
其實是他實在忍不了了,在死侍之場上,但理智在回到輕雲小居的這一刻迴歸了。
他想,他又該惹凌傾生氣了。
不出他所料,凌傾生氣了。
這也很顯而易見,擱誰誰不氣,忽冷忽熱的。
“行,你走吧,咱倆就老死不相往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慢走,不送!”
君逢塵滿臉糾結:“你好好的。”
我他媽!
她嗆聲:“我當然會好好的,我們什麼關係啊,就不勞你費心了。”
君逢塵也知道此時再多說些什麼勢必會讓她更生氣的,他最後說了一句:“有事去找風衛。”
說完就要走。
“君逢塵你要是真走了,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君逢塵心裡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凌傾這麼撒嬌這麼小女孩兒的語氣意味著她真的相信他了,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
可是...
“凌傾,我不得不走。”
“為什麼?我是做錯什麼了嗎?”她可委屈了。
不會是自己喜歡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吧?
所以這是避嫌?
“不是吧?你要是為了避嫌你剛剛在那麼多人面前摟我腰幹什麼!君逢塵你就是個壞蛋!”
“我...”
“你什麼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清楚不好嗎?”
凌傾氣得眼睛紅紅。
兩人就這麼相顧無言,不知道是誰先妥協。
直到外面傳來了聲音,是蘇淺淺他們從死侍之場回來了。
凌傾心中懊惱,這些人怎麼回來得這麼快!這下好了,君逢塵更有理由離開了不是。
卻沒想到君逢塵走上前來,再一次攬住了凌傾的腰,一閃就到了輕雲小居的後院。
蘇淺淺:“欸,傾傾還沒回來呢嗎?沒事,有九千歲也不擔心,既然傾傾不在,那春桃我們就先走了。”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
與此同時,君逢塵正和凌傾緊密接觸,兩人貼貼。
凌傾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君逢塵的衣角,生怕他突然離開似的,“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的好不好?”
嬌聲細語,體貼至極,某一刻君逢塵真的想要將事情全盤托出。
凌傾看出了君逢塵的猶豫,她猜到君逢塵肯定有事情瞞著她。
“有什麼事情不想告訴我的就不和我說,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疏遠我...”
凌傾真的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她要不是真的喜歡君逢塵就他這什麼都不說清楚的態度,早就被她一腳踢開了。
“好不好?”她又問了一遍。
她的手還在攥著他的衣角,緊緊的,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他艱難開口:
“凌傾,我會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