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傾就要拉著春桃去找君逢塵。

凌傾的醫術如果配上內力,相信她會更強大。

春桃更不用多說了,凌傾不會一直把她帶在身邊,早就決定要練武了,昨天沈碧雲那一出相當於加速劑。

練武刻不容緩。

可找誰教她們是個問題。

凌傾想到了君逢塵,想來他手下的人也是很牛的,而且她現在只認識他,也只相信他。

但沒想到,春桃死活不去,她太害怕九千歲了。

凌傾覺得好笑,“小桃子,九千歲有那麼可怕嗎?”

春桃點點頭,“嗯嗯…”

“可你才見了他一面而已吧?”

“小姐,九千歲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小桃子不敢啊…”

凌傾大笑,“小桃子你想什麼呢!九千歲那樣的人物怎麼會親自教我們,我們只是麻煩他給我們找兩個武功好內力還可以的師傅!”

凌傾頓了頓,“而且,小桃子,我沒辦法時刻在你身邊,你得能自己保護好自己。”

風五這幾天都沒跟著凌傾,不知道凌傾今日要來找君逢塵,也不知道凌傾變樣子了。

風五也沒心思去關心別人,就是君逢塵再強大,可每個月都會這樣受折磨,遲早會被掏空呀…

凌傾和春桃到了塵院,大門緊閉,兩人正打算走呢,門開了。

福伯從塵院裡出來。

“福伯?”

福伯驚詫的看著凌傾,“淩小姐?”

“是我,福伯,您要出門嘛?”

福伯本來是要去同濟醫館一趟,九千歲的身體他們都很擔心,他得和劉同親自說清楚,然後和他敘敘舊,喝兩杯。

不過淩小姐這麼一問,他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哦,我來開個門。”

凌傾狐疑,什麼門還得塵院鼎鼎大名的福伯親自來開?但她只在心裡吐槽,沒說出口。

“哦,那九千歲在塵院嘛?我有些事情要找他。”

福伯本打算拒絕,這時風一出來傳話,“福伯,主子讓淩小姐進去。”

“好,淩小姐請。”

凌傾和春桃走進塵院,穿過塵院大而空曠的院子,凌傾心想;這院子那麼大,距離那麼遠,九千歲都能知道她來了?

正想著,他們到了。

君逢塵在榻上斜躺著,凌傾只一眼就看出來:君逢塵他剛病過。

風一也實在想不明白,不知為何,這次主子毒發的厲害,那晚,他虛弱的都沒個人樣了…他們都很擔心,可主子卻一點不放在心上,好像生死與他無關。

剛才有人來報說淩小姐來了,主子卻吩咐讓她進來,風一想,主子是信任淩小姐的,不在乎她看見這副虛弱的模樣,可是如果她敢把主子生病的事透露一點風聲出去,他絕饒不了她!

儘管她現在是個美人兒,但傷害君逢塵的該死!

剛剛風一也嚇一跳,還不敢確定,這真的是淩小姐嗎?許久未見,怎麼變得這麼好看,咳…

凌傾和春桃給君逢塵行禮,“拜見九千歲。”

“無妨,不必多禮。”

凌傾一進來,君逢塵就沒移開過眼,內心也是覺其驚豔的,但他面上不顯絲毫,只平靜開口,“你臉上的毒都清乾淨了?”

凌傾想起那天君逢塵去她院子裡她說的話,她說她的臉是因為被下毒了,那他這樣問是感覺她有變好看些?

凌傾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了出來,“您還記得呀,那您覺得有變好看些嘛?”

“本來也不醜,現在更好看。”

“您上次也是這麼回答的哈哈。”

福伯和風一真是對他家主子佩服的五體投地…

上次?

上次就這麼會說話了?

啥時候這麼會討姑娘歡心了。

“有事?”

“我來是想問您能不能給我倆找個師父,我們想學武功。”

“學武功?”說完這話,君逢塵竟咳了起來。

凌傾開口,“九千歲您生病了嘛?”

“無妨,已無大礙。”

凌傾嘆了口氣,語氣有些黯淡,“像您這樣強大的人從來就不會賣慘嘛?我看著您分明是很嚴重,我一進來就看出來了,你身體很虛弱…”

君逢塵心裡一顫。

“我之前就發現您體內寒氣很重…”

君逢塵笑了笑,“之前就看出這個來了?”

凌傾撇撇嘴,“是唄。”

“你倒是厲害。”

“當然了,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輕易答應劉掌櫃的要求。”

君逢塵一向是最聰明的,可凌傾這話他卻不懂了…

凌傾開口說,“您幫了我那麼多,我想報答您,我有了銀針就能幫您針灸,就能祛除您體內的寒氣。”

“上次我就想和您說這個來著,沒來得及。”

一旁的福伯,風一和暗處的風衛幾人要激動死了,真的能把寒氣祛掉?

任幾人殺伐果斷,但凌傾這麼說,事關九千歲的身體,他們真的會信的。

只要對君逢塵的身體好,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們真的會信的…

可一旁的君逢塵陷入了沉思,他在想:她竟是這麼想的嘛,所以那日她輕易答應了劉同的要求,最深的原因,是為了他?

沒人知道他的內心又顫了一下。

凌傾看他不說話,“您不信嘛?我真的可以!”

君逢塵看著她的眼睛,“我相信你。”

凌傾一喜,“那我幫您…”

“不需要。”君逢塵打斷了她的話。

“為何?”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無大礙。”

凌傾想罵街,無大礙?你就嘴硬吧!

“可我看今日您比我上次見到的還要虛弱,讓我試試不好嗎?您說那個大夫不擅針灸,可我很擅長!福伯他們在旁邊守著,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那讓我給你把脈!現在!”

“不用你。”

君逢塵說這話的語氣真的是很輕柔,但再溫柔也改不了這句話本質是拒絕的事實。

她也是關心則亂了,也有點生氣,她幫他醫治他竟然拒絕,就吼了出來,“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小桃子,我們走吧。”

哪有大夫上趕著治病,病人還拒絕的!?

凌傾前腳出去,君逢塵就吩咐風五,“小五,跟著她。”

君逢塵不留,沒人敢攔。

福伯嘆息,“主子你這是為何?何不讓淩小姐一試?”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是負擔。”

憑凌傾的醫術,她會發現君逢塵體內的毒,到那時她又會想盡辦法給他解毒,他不想這變成凌傾的負擔。

他自己的身體他真的清楚。

“好生氣好生氣,為什麼呢?我想不明白!”

小桃子看了看她家小姐,不由得開口說,“小姐,我發現九千歲還真是對你不一樣。”

“啊?”

“您知道外邊的人都多怕多尊敬九千歲嘛?可您和他說話沒有戰戰兢兢的感覺,感覺像是朋友?我說不清楚,但您剛才生氣直接跑出來,要換別人我覺得肯定早就死無全屍了…

還有福伯,我一個無名小卒也是聽過福伯的大名的,可他也對您如此客氣。”

小桃子都看出來了。

“唉,小桃子,九千歲對我真的很好,所以我想著回報他,我只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拒絕讓我為他針灸,感覺他好像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這讓我生氣,怎麼會有人這麼不注重自己的身體啊!啊啊啊煩死了!”

凌傾內心更多的是擔心和他對自己身子不在意的氣惱。

因為凌傾也在想,九千歲身邊怎麼會沒有醫術好的人?肯定就是他不在意罷了。

凌傾不知道君逢塵的所思所想,她甚至沒料到君逢塵的情況比她想象的要嚴重百倍千倍。

許是君逢塵太能扛了吧,內裡破敗不堪,也只能被凌傾看出個虛弱來。

連要找師傅的事情都拋在腦後了。

煩悶的凌傾想吃飯。

她帶著小桃子去了街上。

不開心就要消費!

今天凌傾可能水逆,她只是想去吃個飯而已,也能碰上八王爺一夥人。

別惹她!

她現在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