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閒言碎語說什麼的都有,春桃往這邊掃了一眼。

雖然有些公子一看就挺好,芝蘭玉樹,可是還是不及九千歲。

所以,小姐遇見過九千歲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再看上別人呢?

不過話說回來,有些不會來這裡湊熱鬧吧?

春桃這麼想著,紅姐說,“丫頭,看那邊那個穿白衣的,丞相家最受寵的小兒子,不考慮考慮?”

嗯,春桃果然還是低估了她家小姐的魅力。

“不了,紅姐我該走了。”

“行。”

凌傾正準備上馬車,遠處一個駿馬賓士而來,“小姐留步!”

紅姐眼神一眯,這人是皇宮裡來的。

籲——

下馬。

行禮。

“小姐,長公主在皇宮突發惡疾,煩請您跟我走一趟。”

什麼!?

凌傾持懷疑態度,“皇宮裡那麼多太醫都是吃乾飯的?”

“今日皇宮設宴,不知道長公主進食了什麼突然暈倒,另,因為之前皇上的命令,宮裡太醫的針灸之術都不精通,所以...”

所以,需要她這個會用針的。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好,我隨你去看看。”

恰巧凌傾的針包就在馬車上,她隨身帶著。

將士感恩戴德。

凌傾內心也焦急,絲毫沒意識到暗處有個身影飄飄然走了。

此刻,皇宮大亂。

大臣們都被遣散到了宴會廳外,因為墨涼幸還在宴會廳裡,太醫說,長公主不能亂移動。

她被圍了起來。

雖然暈倒,但是很優雅。

也所幸沒有口吐白沫什麼的,只是身體不好暈倒了而已。

君逢塵突然閃現在安之易身邊,“嚇我一跳,剛才幹什麼去了,長公主暈倒了。”

“嗯。”

“阿塵,皇上已經派人去請傾丫頭了。”

如果進宮,不知道會引起什麼麻煩,可是,凌傾不得不來。

為了墨涼幸。

君逢塵冷嗯一聲,並未多說。

他知道。

一會兒,凌傾就到了皇宮。

她還穿著春桃為她準備的衣服,快馬加鞭趕到時,她的頭髮有些亂了。

可一些碎髮反倒為她增添了幾分韻味。

“讓一讓,都讓一讓。”

那個將士為凌傾開道,凌傾目視前方眼神堅定,絲毫沒有多看,快步跑進了宴會廳。

“長公主在哪裡?”

凌傾的聲音傳到宴會廳每一個角落,眾人循聲望過來。

先是驚豔,隨後皇上反應很快,“長姐在這裡。”

凌傾提著裙襬快點跑過去,頭上的珠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有妃子不樂意,“這事來看病的嗎?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凌傾聽見了,可她現在可沒空搭理她。

宴會廳很長,依長公主的地位要坐在上座,凌傾以很快的速度來到皇宮,已經很累了,再加上她現在跑得這兩步,很難不喘。

還姑姑對凌傾說,“凌姑娘,你可算來了。”

凌傾對海姑姑微微點頭。

隨後她把帷帳推開,對守在四周的丫鬟們說,“離遠一點,讓空氣流通,快點!”

丫鬟們不知道該不該聽凌傾的意見,看向皇上。

皇上一聲令下,“你們退後。”

“是。”

媽的,其實凌傾很想罵,主子都暈了,一個個在這裡還遵受什麼規矩呢?還“是”,是你個大頭鬼,麻溜地快點啊!

凌傾跪在地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麻煩你們都離遠點,我要為長公主施針。”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給人留尊嚴嗎?

試問她一個長公主,被人看見這樣子,成何體統?

凌傾當然是不在意的,但是她現在在皇城,有些事她想為長公主考慮。

畢竟長公主對她是那麼好。

她才不在乎對面的人是誰呢,是皇上你現在也得給我退後!

沒想到墨涼景反倒是微微一笑,配合得站遠了。

“海姑姑,麻煩幫我把這帷帳拉直。”她要擋住墨涼幸。

“好,好。”

然後,她專心地為墨涼幸施針,只在頭上和胳膊上,幸好沒有露出更私密的部位,也沒有隨意移動她。

不遠處,安之易用胳膊肘碰了碰君逢塵,“阿塵,凌丫頭這是成婚了?從婚禮上跑來的?”

君逢塵不語,他只是專心地看著帷帳後面的凌傾,身姿隱隱約約,讓人心癢癢。

約一刻鐘後,墨涼幸悠悠轉醒,“我這是怎麼了?傾丫頭你怎麼在這裡?”

墨涼幸的聲音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墨涼景眼裡的光更甚。

海姑姑喜極而泣,“您剛才暈倒了,凌姑娘是趕過來為你醫治的,你剛才可嚇死奴婢了。”

“傾傾,還要麻煩你,你這是在大婚之日趕來的嗎?”

“不是,再說了,我要是成婚怎能不告訴您呢。”

在外聽見這話的君逢塵心裡一緊。

凌傾邊為墨涼幸把脈,邊開口說到,“您沒事就好了,剛才是不是偷吃芒果了呀?”

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墨涼幸有點不好意思,“哪能叫偷呢...”

“您呀,對芒果過敏,而且我是不是和你說過,這個寒涼,吃了對你身體不好的。”

“哎呀你別生氣嘛。”

“沒生氣,只是擔心您,要是我沒有及時過來怎麼辦啊...您身體就是我治好的,我太瞭解了,你看看這偌大的皇宮,那太醫院都是幹什麼吃的!”

嗯,說著說著就生氣了。

兩人相處方式像是朋友,墨涼景微微挑了挑眉,他知道長公主一向和藹,卻也沒見過她對如此哪個晚輩。

這個凌傾,不簡單。

此時,有妃子不滿的聲音傳來,“凌姑娘怎如此膽大,太醫院豈是你能置喙的?”

墨涼幸拍拍凌傾的肩膀,“我沒事了。”

正打算為凌傾開口說話,安之易搶了先,“也沒說錯,他們都束手無策,凌丫...姑娘來了沒半個鍾長公主就醒了。”

安之易?

凌傾聽見安之易的聲音有些隱隱約約的期待,他在這裡,那麼,君逢塵會不會也在這裡?

想著,凌傾連忙扶長公主起來,“地下涼,您現在可以動了。”

海姑姑也幫忙扶長公主起來,凌傾細心地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隨後,幾人一起走出了帷帳,她再一次完全地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剛才沒來得及看仔細的,這時也都瞧了個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