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傾會定時去劉掌櫃那裡坐診,要是實在有什麼危急的事情,劉掌櫃會派人來到她這裡的。

而不是兩個不緊急的人堂而皇之地站在外面。

“小姐,怎麼做?”

凌傾揮揮手,“打發了吧。”

不能開這個口子,她要是讓這兩個人進來,到時候又會有人道德綁架她,她這清水小居就別想有安生日子了。

元寶應下來說,“好。”

元寶得了吩咐就快速跑到門口,“兩位實在不好意思,想必能找到清水小居自然也是知道我家小姐的規矩的,所以請回吧。”

檀溪一著急就想給元寶下毒,被檀月制止,“小兄弟,麻煩您通融一下。”

元寶很為難,“不好意思。”說完他就想關門。

檀月此時突然開口,“我與九千歲是舊識。”

元寶正在關門的手一滯,舊識?騙人的吧,他怎麼不知道。

“不好意思啊,想和我們九千歲攀關係的人多了。”

檀溪著急,“怎麼說話的,阿塵哥哥...”

檀溪一著急臉上的肌肉變得整雜物比,元寶沉沉看了一眼:剛才裝得挺溫柔的,實則...

只不過,阿塵哥哥...

靠,叫的那麼順嘴不會真認識吧?

元寶內心無比掙扎,他不知道要不要去通知凌傾,畢竟這些日子,他家主子和小姐好像是鬧彆扭了...

要不要去煩擾小姐呢?元寶想。

檀月看到元寶這幅糾結的樣子,內心裡的火焰更盛。

你很難理解她的腦回路,她想,這個人聽見九千歲的名聲都不害怕,那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凌傾更嬌寵才敢讓他拂了君逢塵的面子。

檀月,想見見凌傾的心情更強烈。

這麼想著,她也放下了身段,趁著元寶猶豫之際,一閃身就進到了院子裡。

元寶反應過來,“你幹什麼,不是你這人...”

“好啦沒事,元寶過來。”凌傾的聲音突然出現,對元寶溫柔地說。

元寶遲遲不回來,她想可能是外面的人比較難纏,所以想著出來看一眼,還真看到小元寶一臉不爽。

但是來者是客,還是來求醫的,那副態度總歸不太好。

既來之則安之吧。

元寶哦了一聲就跑到了凌傾身邊,春桃和元寶站在凌傾身後,凌傾把目光投向了檀月母女。

沒想到,兩人的目光也是齊刷刷地盯著她。

凌傾在搗鼓草藥,穿得就是尋常的麻布衣,極其樸素卻不掩驚豔,

兩人心想:果然貌美,得想個辦法傷了她的臉!

凌傾可不知道兩人內心的小九九,只覺得兩個人都不懷好意,只不過帶著面紗的那個尚能隱藏,但那個年紀小一點的,簡直都快把討厭寫在臉上了。

凌傾暗歎口氣,這是來找事兒的?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元寶附在她耳邊說,“小姐,這兩位自稱是九千歲的舊識。”

舊識?所以不是來看病的,是來找情敵?

等等,情敵?

可能還算不上。

她哪裡算什麼情敵。

“兩位身體哪裡不舒服?”凌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畢竟涉及到君逢塵,她很難淡定。

尤其是那個檀溪其實長得還可以,兩個女的不顧江湖規矩來清水小居找她,還硬闖,你這讓她很難不多想啊...

檀月微微挑眉,因為凌傾問這話的時候和她們遙遙相望,沒有寒暄,甚至都沒請她們坐下。

這擺明了是不想醫治。

“這位小姐,你不請我們進去說話嗎?”檀溪生氣地開口。

“這位小姐,你們不顧阻攔強闖進來我已經很給面子了。”凌傾也絲毫不客氣地回懟。

“......”

檀月上前一步,“冒昧打擾是我們母女的不對,淩小姐不要介意。”

哦,原來是母女。

凌傾暗想卻並未吭聲,檀月接著說,“淩小姐,可否單獨看診?我的臉...”

點到為止,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都看明白了,這個人可能是為了醫治臉而來。

凌傾到底是大夫,醫者仁心。

“好,如何稱呼?”

“叫我月小姐就好。”

“行,月小姐,你們兩個照顧好這個...”

“叫她溪小姐即可。”

這一個個的...

檀溪突然發話,“娘,我得看著你。”

其實是想看著這個凌傾,看看她到底有幾分本事,外邊把她都吹上天了,她才不信。

春桃到底是大膽了不少,尤其是在凌傾的事情上絕不退讓,“那我們也要看著我們小姐。”

檀月掃了凌傾一眼,見她不多言,就知道她對下人是縱容的態度了。

檀月心裡極其不喜,在她心裡有明顯的尊卑之分,下人都越到主子頭上去了那還得了?

沒錯,她對凌傾的印象更差了。

不喜歡一個人,什麼都能成為討厭這個人的理由。

凌傾發話了,“一起吧,月小姐總不能一輩子不以真面目示人吧?再說吧,沒準我能治好呢。”

檀月隱藏在面紗下的嘴角一抽,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

幾人一起到了一個會客室。

凌傾對檀月說請坐,然後檀月緩緩揭下了面紗。

春桃和元寶倒吸一口涼氣,凌傾則微微蹙了蹙眉。

她的半邊臉已經潰爛,發黑還冒著膿,看著就像是凹下去一塊兒似的。

她詢問了一下檀月的意見,“我可以近距離看一下嗎?”

檀月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疤痕不是簡單的武器所導致的,比如刀,比如鞭子之類,而是毒。

近距離看更甚,彷彿能看見臉上那團黑黑的東西形成了個黑洞朝她招手,凌傾感覺到無比罪惡。

對,就是罪惡。

凌傾傾身過去想看仔細一些,她細心觀察著檀月臉上的傷,檀月母女也在打量著她。

凌傾的面板吹彈可破,近距離看眼睫毛更長,簡直就是造物者的寵兒,男人看了心神盪漾,女人看了羨慕非常。

檀溪用力攥緊了手。

阿塵哥哥就是被這副皮囊勾引到的?

相比之下,檀月穩重多了,君逢塵自不可能單純被一副皮囊吸引,不是說了嗎,九千歲對凌傾青睞的時候她還是個醜女呢!

醜女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這個草包,可以裝出來。

檀月看凌傾眼神中的認真之色不是假的,她沒有直接說不能醫治,反倒好像是一直在腦海中尋找著解毒的法子,好像要把她所學的知識融會貫通。

更何況,明知道她們來者不善還這麼用心的話,只能說明,凌傾此人,心性極高。

君逢塵很難不被她折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