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雲也帶著個面紗走出來,凌傾瞭然於心,當時封敏帶到封家的那些產業都是沈碧雲在打理吧,不知道這個女人撈了多少油水。

她走到面前,想要寒暄,被凌傾制止,“別裝,直接說事兒。”

彼此互相看不對眼,那就單純的金錢交易吧。

沈碧雲隱藏在面紗下的假笑一僵,很快換了幅臉面,“傾兒,五十萬兩凌家可拿不出來,當時你母親帶到凌家的產業可沒有那麼多。”

“二姨娘,你最好真誠一點。”沒有那麼多?屁!

“你也知道,當時你母親已經和封府鬧掰,哪裡有那麼多產業呢...”

“那你可能不知道,前幾天我回了趟封家,我外祖父說我母親當時能幹得很,除去給她的那些嫁妝,她自己就有不少的鋪子和產業。”

沈碧雲臉色難看極了,她接著說,“姨娘,你不會把我母親的鋪子都搞黃了吧,五十萬兩都拿不出來?那這樣,你怎麼管理凌家啊!”

沈碧雲正打算為自己開脫,又聽見凌傾陰陽怪氣地開口,“不過話說回來,凌家家財就那麼一小點,應該比我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好管理多了。”

眾人臉色各異,只有凌幽記得正事,現在是臉比較重要啊!臉!

哦,她說的就是臉,不是臉面。

“父親,把錢給大姐姐啊!不然二姐姐怎麼進宮!”

“凌溪要進宮了?”

凌溪暗道傻子!這麼快把底都透出來,那這凌傾肯定更不會給他們便宜了!

凌溪硬著頭皮,“沒錯,如果姐姐肯幫我,溪兒進宮後肯定會在聖上為姐姐多多美言。”

凌傾贊同點點頭,發出認可的聲音,凌溪眾人以為有戲,卻沒想到下一秒凌傾突然說,“可要是我不給你藥,你怎麼進宮?怎麼說得好像我得依仗著你似的。”

“再說了...”凌傾本想說,她才不稀罕什麼在皇上面前的好印象,她有君逢塵...可突然意識到她已經和君逢塵兩散了。

凌傾情緒突然低落。

因為想起了君逢塵。

她不想和這些人再多廢話了,她累了,於是她直截了當地開口,“就五十萬兩,湊夠了來找我,我把藥給你們。”

凌鈞平抬起手來要打凌傾,春桃元寶,淺淺不離都要擋在凌傾的面前。

凌傾感動之餘不免對凌鈞平更加反感,“你看見了嗎?這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我清水小居的藥隨他們拿我眼都不帶眨一下的,他們出事我盡全力醫治分文不取,而你們,實在不配。”

凌傾轉身想走,末了又補刀,“不過凌鈞平你看啊,小桃子是我的人,元寶是九千歲的人,九千歲五十萬兩就是個毛毛雨,淺淺和不離呢,五十萬兩也不在話下,可是你看看你,這麼多年,錢也沒有,官也沒有,真的是...”

“朋友們,關門!”放狗。

“得嘞!”

凌溪的心腸壞得很,她回到凌府後意識到四姨娘玉歡沒事,想到四房和凌傾關係不錯,就想把玉歡的臉也劃爛,然後去找凌傾求藥。

不過她也只是惡毒地想想,不然依照凌傾的性子,就算把全天下的錢都給她,她可能也不願意賜藥了。

所以凌家人回到家就連忙想辦法湊錢,五十萬兩買她們這些夫人小姐的臉,其實不算多,何況,凌溪還是要進宮的人。

隔天,凌溪就帶著五十萬兩找到了凌傾,凌傾也痛快地給了藥。

幾個小瓷瓶。

“抹到臉上就可以?”

凌傾點頭,“別沾水,別吃辣,先別擦到傷口上呢,擦到旁邊,等它長長再用,不出七日保你面板如常。”

凌溪著急地問,“能不能更快。”

凌傾淡淡掃她一眼,嘆口氣還是遞給她個瓷瓶,“知道你著急進宮,這個你自己用,凌溪,一進宮深似海,我祝你好自為之,也別想著和我天天看不對眼了,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對不對?”

凌溪接過藥,失魂落魄地走出清水小居門外。

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麼呢?

她進宮就是為了對付凌傾的呀。

凌溪捏緊手中的瓷瓶,凌傾,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要是此時凌傾能聽見凌溪內心的想法,絕對一個大比兜給過去,沒有個頭頭沒有,現在也還沒入宮,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怎麼就不能懸崖勒馬了?

可是,凌傾聽不見凌溪內心的想法。

凌溪帶回去藥,他們抹上是真的有效果,但是對凌傾沒有多大的感激之心,畢竟那是他們花錢買的。

凌溪一邊討厭凌傾,一邊嫉妒凌傾。

因為凌傾對給她的那瓶藥,是真的讓她的臉好得很快,多餘的她擦到了完好的面板上,面板竟然比她原生的還要好!

這邊凌傾為她外祖父們解了毒,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了,外祖母抱著她哭了好一陣兒,她現在也有了封家做靠山。

她為封家人調理身體,舅舅的身體越來越好可以更好地接手封家,封禾的笑聲越來越多,精氣神好了不少呢,聲音爽朗得很。

只是,母親的事情還要繼續調查,畢竟他們都不知道當時封敏離奇死亡的原因。

凌傾的清水小居的事業也如火如荼,朋友都在身邊,蕭不離和蘇淺淺時不時就來看她,春桃和元寶感情也越來越深,凌傾又推出了幾款新產品。

凌傾現在是妥妥的小富婆。

她也時不時地就去紅姐那裡和紅姐聊八卦,也常常去劉掌櫃那裡坐診,嗯...以凌傾的身份。

現在她是徹底擺脫了醜女草包的名聲,大家都說她是天仙,是神醫。

只是,左葉不在身邊...

還有,為了不想起他,她閒暇之餘就會鑽研醫書,劉同那人,有不少珍藏的醫書。

凌傾的醫術越來越高,甚至不知道為何,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看過的草藥,所有穴位,她都能融會貫通。

這就是沒個例子讓她試試自己真正的功力幾何,同濟醫館的那些病症對她都是小兒科,任旁人再沒法子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對了,期間她還去給長公主看了看身體,長公主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可以看得出長公主是真的很喜歡她,也在她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君逢塵,只是都被她打哈哈應付過去了。

可回到家中,她自己的時候,思念的情緒就會溢位來,她還是放不下君逢塵。

她的愛情啊!還沒見光呢就死了。

兩人甚至都沒面對面地說過一句喜歡。

呸,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