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豫故意在丁費思旁邊坐下,丁費思只知道旁邊坐了人,但沒有扭頭去看。

她在朋友圈裡刷了一下,發現自己媽媽給祝野點了個贊,丁費思忍不住竊喜,她的嘴角微彎。

而鹿豫就坐在旁邊看著她。

她像個小孩,抿起嘴唇偷笑的時候更天真,往鹿豫審美橫衝直撞,鹿豫都有種腦子到脊椎骨發麻的感覺。

忽然覺得她和他曾經寫過的一個女主角很像。

不,或許更加具象和驚豔。

每個創作者腦子裡都會有預設的主角形象,他朦朧地把一個主角設定為純豔,但具體可能會是什麼樣子,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而且越近距離看,越覺得她長相出眾,甚至於沒有化妝。

看見她,他甚至想起歌舞伎綜合症,那些患這種病症的人通常美豔絕倫,她的容貌也是那種型別,純且豔。

眼睛亮得光點奇多,水汪汪的,而眼型弧度偏大,中間最高,凝聚了水光,睫毛濃郁而自然鋪展,尤其是下睫毛,濃密得覺得她的眼睛蒙著一層煙波,偏那雙花瓣眸清亮,而她身上的色澤天生就碰撞激烈,玉白無暇,發烏如墨。

看起來天真而勾人。

不難想象,這樣的眼睛看人時會有多麼憐人。

丁費思聽見周圍人在說什麼增壓,什麼峰值扭矩,還提祝野的車怎麼怎麼樣,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旁邊,幾個男生聲音有點大,她回頭才發現和她離得還很近,丁費思下意識往另一邊坐。

丁費思看過來的時候,鹿豫自得地一笑,本想和她搭話,沒想到丁費思直接坐到隔他五個位置遠的地方。

鹿豫:?欲擒故縱?他眸底升起些笑意,有這麼大的反應,肯定是看到他了。

丁費思看向賽道,她只記得祝野的車是灰色的,但是賽道上好幾輛灰色的車。

剛好方才帶她過來的那個姐姐拿著飲料上來了,還沒等那個女生把飲料遞給丁費思,丁費思就開口道,“祝野在第幾賽道啊?”

那個女生把飲料遞給丁費思,溫柔地笑著道,“祝少的車是第三賽道那輛布加迪威龍.”

丁費思點點頭,“哦.”

那個穿著略微暴露的女孩又下去了。

鹿豫直接坐了過去,見她盯著第三賽道那輛布加迪威龍看,還以為她是因為在場上這輛車最貴,外形最好看。

鹿豫故意和她搭話,“喜歡布加迪威龍?”

丁費思被嚇了一跳,一轉頭就看見剛剛那個男生居然坐了過來。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一個空位。

鹿豫見她移開空位,反而勢在必得地露出幾分笑意,“這輛布加迪威龍雖然看著好看,但是隻能拼拼極限速度,要是把這輛布加迪放在摩納哥賽道,肯定是必輸無疑.”

“不過說起車型漂亮,布加迪divo勝過布加迪威龍,而且我剛好有一輛布加迪divo,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車型,如果你想看看,我可以帶你去兜兜風.”

丁費思皺了皺眉,鹿豫以為她是動心了在考慮,卻又要端著,鹿豫故意沒追問,等著她做決定。

一般他一說出他有一輛布加迪divo,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常常是一副明明迫不及待,卻又裝作是對車感興趣的樣子跟著他去。

甚至恨不得馬上跟他滾到床上去。

雖然那輛布加迪divo是他小叔的,不是他的,不過那有什麼關係,他小叔又不經常開,還不是便宜了他。

然而丁費思給出的回答是,她又往旁邊挪了幾個位置,遠遠和鹿豫隔開。

鹿豫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他還以為她矜持一下就會答應,倒沒想到她居然拒絕,還往旁邊挪了幾個位置。

不過,就算挪了幾個位置,不也還是能交流的範圍內?這不就是顯然留有餘地,等著欲擒故縱?引他上鉤?要真拒絕,就應該直接走人了。

而丁費思沒有直接走人,只因為這個位置在最中間,看的位置最廣,雖然她不懂賽車,但是她也想看祝野比賽。

而比賽就在這時開始,每臺車都發出極強的聲浪,哪怕在看臺上,丁費思都覺得吵得磨耳朵,難怪祝野要戴耳塞。

車速快得丁費思都看不清楚,但是祝野的車加速很快,壓彎極穩,看起來就猛。

因為賽道上沒有障礙物,所以開得極為順暢,觀賞性也強。

她想起平時祝野在路上左避右避的,要麼避減速帶要麼避障礙,總之是個有五厘米高的障礙物他都避著,一開始祝野開車帶她的時候,在可以直行的路上右移左擺,卻依舊開得很穩,她還以為祝野在炫技,直到後來祝野說會磨底盤她才明白過來。

哦,原來不是在她面前故意耍帥。

還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

此刻丁費思看著彎曲的賽道,風馳電掣的超跑速度極快,爆發的轟鳴聲浪也都各不相同,無論是幹吼的還是電鳴一般的,全都混在一起,比平時單獨聽一輛車的聲音要燒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