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你要有心理準備,孩子沒有保住.”
蘇醫生低垂著腦袋,好像比他還要難過。
男人的手,忽然收緊,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他心底的恐懼,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
這次,卻要把他整個人淹沒。
“雪兒呢?”
最後,他艱難問道。
“慕家接走了!”
蘇醫生簡短回答。
“流掉的孩子呢?”
陸熠宸當然清楚,懷孕四個多月,胚胎早已成型。
“被雪兒帶走!”
蘇醫生如實回答。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陸熠宸覺得蘇醫生就是跟他開玩笑。
“你可以看監控!”
早已準備如何應對,蘇醫生一臉平靜。
“好,我去找她!”
陸熠宸起身走掉。
他不信,蘇醫生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慕千雪一定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
他會很快找到她。
坐上車,他更加疑惑,為什麼,醫院裡沒有陸家的人?慕傢什麼時候關心過慕千雪?果然,找到慕家,對慕千雪的事情,她們一無所知。
慕千雪原來居住的地方,撞開門,也是空空的,只好重新裝上門離開。
最後,只有找到張舟。
這次,張舟變成了死不鬆口的護主忠臣。
打死了,都不願意說出慕千雪的下落。
回到陸家的時候,已經是燈火通明的夜晚。
陸溫庭一直在等他。
看著兒子失魂落魄地走進來,他預感到什麼,兩條腿都是軟的,半天才來到他身邊。
“雪兒呢?”
那雙鳳眸,佈滿血絲。
陸熠宸痛恨地看著父親,冷戾地問道:“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雪兒為什麼離開?”
“她說肚子痛,流了很多血,我只好讓車送她去醫院,她到底怎麼啦?”
陸溫庭幾乎要哭出來。
萬一雪兒有什麼事,他怎麼向婉兒交代。
“為什麼醫院裡,只有慕家酒店的保安,卻沒有我們陸家一個人?我不在家,你們就是這麼對她的?”
陸熠宸對父親的行為十分不滿。
“你誤會爸爸,我和你一樣,非常喜歡雪兒,希望她好好的,你告訴我,她怎麼樣啦?”
陸溫庭心臟收緊,疼痛難忍地問道。
“你不配知道!”
丟下這句話,陸熠宸回了房間。
楊娟正在臥室裡,收拾被褥。
他只顧走路,一腳踩上從床上扯下的床單。
正要移開腳,卻發現被單上鮮紅的血。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男人的雙眼,淚水不自覺地滾落。
楊娟不敢多說什麼,整理好房間,馬上走了出去。
臥室裡安靜下來,陸熠宸卻無法安靜。
早上走的時候,一切還好好的,他抱著她還說,讓她在家,乖乖等他回來。
一天的功夫,她就永遠地離開了。
不行,一定要找到她。
雪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任何人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又是一晚徹夜難眠,陸熠宸第二天早早離開家。
來到慕氏酒店,此刻,黎光還在審問張舟。
“陸總,他不肯說!”
黎光從沒有這麼沮喪過。
“張舟,我知道,你在保護她,我也是,我和你一樣,不希望她出事,你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我有辦法保護她!”
陸熠宸說的是心裡話。
“陸總!”
張舟悽然一笑,搖頭說道,“如果你能保護慕總,她怎麼會在陸家出事?你們深宅大院,一家子欺負一個弱女子,也好意思說,保護她?以前我很敬畏你,以為認識你,就是這輩子,最榮耀的事情,現在不一樣了,我心裡只有我們慕總,她捨命救過我,這麼仗義一個人,我怎麼可能出賣她?”
“放開他,我們走!”
陸熠宸很少心慈手軟,面對張舟,他下不去手。
這是慕千雪的人,以後說不定還有用。
離開慕氏酒店,陸熠宸站在外面,煩惱不已。
他和慕千雪就這樣分開了?一晃就是一年。
這一年裡,陸熠宸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慕千雪。
可惜,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深東市,再沒有慕千雪的任何訊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熠宸手中,只有兩人那張結婚證。
一直帶在身邊。
“陸總,蘇醫生一個小時前,偷偷去了省醫!”
黎光在車上,悄悄告訴陸熠宸。
“繼續跟蹤他,有具體地址嗎?”
最近沒有什麼業務,與公立醫院合作,蘇醫生的行為,明顯異常。
自從慕千雪離開後,蘇醫生和張舟,一直在監視之中,一切都在秘密進行,他們並不知道。
沒想到,跟了一年,都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有具體地址,包括醫院的房間號,好像是兒科!”
黎光壓低聲音。
“馬上去那家醫院.”
陸熠宸濃眉凝重,他有些懷疑。
黎光讓司機開向省醫。
這是比較權威的一家兒童醫院。
下車的那一刻,陸熠宸心事重重。
他不希望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幾人坐電梯到了定位的樓層。
蘇醫生正要離開,乘坐另一個電梯下去。
黎光走在前面,迎面遇到一個小護士,對方悄悄跟他說了一句話,馬上走掉。
這是黎光在醫院裡的眼線,平時沒少下功夫,沒想到還真的有用到的時候。
1603室。
病房的門開了一條縫隙,並列兩張兒童床,藍色被褥,兩個小嬰兒,好像睡著了。
推開房門,黎光仔細檢視,只見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嚴重走樣的年輕女子。
失望地掩上門,走到陸熠宸身邊,搖搖頭,沮喪地說:“陸總,不是少奶奶.”
站在走廊上,男人心中,隱約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好像什麼重要的人就在附近。
聽到黎光的話,他不能接受,忍住巨大的失落,慢慢轉身離開。
眾人跟在他身後,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快!護士,1603嬰兒卡痰了,快呀!護士!”
那個身材走樣的年輕女人,跑出來,大聲喊著。
她淒厲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讓人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嬰兒的母親。
走廊上,並沒有傳來護士急忙趕來的腳步聲。
陸熠宸忽然扭頭,走進病房,他知道怎麼為嬰兒吸痰。
看起來只有六個月的嬰兒,小臉憋得發紫,如果再不吸痰,就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