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孤寂的銀劍峰變得有些熱鬧。

每天都有數道流光從天而降,青陽宗的十一位首座輪番上陣,使用著各種秘法想要為劉楠笙開啟他的天生道體。

此時,寒酸的茅草屋內,劉楠笙一臉的生無可戀,在他面前站著的是靈龍峰首座,盧泊天。

“師侄乖,快把這一碗吃了,這可是那毒皮蜥今早剛下的崽,還沒睜眼呢就被我給燉了,這肉質,這營養,簡直沒話說。”

盧泊天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上滲出慈祥的笑容,手中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

看著碗內那奇形怪狀的肉食,劉楠笙一臉心悸的蠕動的幾下喉嚨。

“盧師叔,你這臉色可沒前幾日精神,定是為了我操勞的,所以這碗肉還是你吃了吧。”

耳邊的話讓盧泊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一些。

多懂事的孩子啊。

“那可不行,這是我專門為你熬製的,如果你不吃,那就是不給我面子!你要是不給我面子,那我就會生氣,你可能不知道,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快吃!”

這一下,劉楠笙繃不住了,哭喪著臉說道:“盧師叔,求求了,你放過我吧,上次你讓我吃的那什麼蜈蚣卵......”

盧泊天板著臉將其打斷,糾正道:“那是血光雪鋼蜈蚣,我靈龍峰獨有的特產,你可知道為了讓你能夠吃上它的卵,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扒了它的皮嗎?”

劉楠笙抹了一把眼角,哽咽道:“我管它是什麼卵,我吃進嘴裡的時候它還會動呢,我到現在都有陰影。”

盧泊天聽後頓了一下,白眉微皺,喃喃道:“難不成是我沒煮熟?不過師侄啊,這次你放心,這毒皮蜥我可是足足煮了三個時辰,最後用靈火收汁,絕對熟透了。”

劉楠笙要瘋了,要不是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糟老頭子,早就跟他翻臉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劉楠笙一把推開擋在眼前的身子,奪門而去。

“哎,師侄你別跑啊......”

逃出魔爪的劉楠笙在出門的瞬間,頓時呆在了原地,心中充滿了絕望。

因為他看到,自己的門口竟然還站著十道人影,儘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有著許些笑容,但在他的眼中,這些人顯得極其猙獰。

尤其是當他看到飛星峰首座手中拿著一個大黑罐子時,更是嚇得連連倒退。

這幾日,劉楠笙就像是一個小白鼠,這些首座們在自家門口排著長隊,一個接著一個的往裡進。

看著屋內端碗而出的盧泊天,眾人明白,是他們上場的時候了。

“我完事了,下一個接上吧。”

盧泊天搖晃著腦袋,一臉沮喪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而排在最前方的是芙蓉峰的首座,靈竹道人。

儘管靈竹道人雙鬢微白,眼角處更是有了幾絲魚尾紋,但白嫩緊緻的面板,身上若隱若現的高貴之氣,彷彿都是在與上天做著不服老的鬥爭。

靈竹道人微微一笑,說道:“劉師侄,隨我入房吧,今日我可是想了一個好點子,定能打通你的身體。”

話落,靈竹道人拉著劉楠笙就往屋裡拽。

可劉楠笙也是下定了主意,今天誰也別想再把他拉進那間充滿陰影的茅草屋。

“嘿,你這孩子怎麼......”

拉扯之間,一捆麻繩從靈竹道人的衣袍內掉了出來。

見此,靈竹道人連忙彎腰去撿那根麻繩,可碰巧的是,又有幾根蠟燭從胸懷處掉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兩樣東西,劉楠笙的嘴角瘋狂的抽搐起來。

麻繩,蠟燭......

靈竹道人將其撿起,一臉淡然的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你們為了打通劉師侄的天生道體,又是喂丹,又是喂靈獸的,我拿著這兩樣東西應該很合理吧?”

眾人連連點頭,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但靈竹道人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們夠了!”

就在靈竹道人準備再次去拉劉楠笙的時候,這個在眾人眼中的小娃娃終是爆發了。

劉楠笙怒吼一聲,脖頸微仰,呈四十五度角仰望仰望天空,屈辱的淚水奪目而出。

“三年前我踏入修行一途無法吸收靈氣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

“我早上練劍,晚上耍劍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

說罷,劉楠笙用自己的小手擦拭了幾下眼角,說道:“不過我不怪你們,只怪我自己不成器,所以就讓我永遠的消沉下去吧。”

看著眼前這張眼角殘留著淚水還故作堅強的笑臉,眾人沉默了。

這小娃娃懂事的讓人心疼。

不過這也讓眾人內心的想法更加堅定了起來,他們一定要打通這小子的天生道體。

可當眾人抬起臉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有劉楠笙的影子?

當他們轉頭望去時,只看到一道削瘦的背影朝著後山瘋狂的逃竄。

“唉,可憐的孩子,他一定是不想讓我們擔心,所以才要躲到後山去獨自承受心中的這份痛。”

“符劍老頭真是走了八輩子福運,才讓他收了這小娃娃為徒。”

“諸位,事到如今我們應該再好好商討一下,究竟要用什麼辦法去打通劉師侄的體質。”

“要不讓他來我飛星峰?既然吃丹藥沒作用,那就把他放在我的丹爐裡烤上一烤,或許會有轉機。”

“我感覺你的辦法不太行,既然他與人為伴六年都沒辦法修煉,我想是否可以將他關在我靈龍峰的靈獸圈內,或許他能在靈獸的身上悟到一些東西。”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各自的辦法,可始終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都別說了。”

就在這時,靈竹道人將其打斷,只見風韻猶存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可是天生道體,不能以正常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另闢蹊徑。”

靈竹道人的話讓眾人安靜了下來,各個露出一臉的期待。

靈竹道人神情堅毅,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或許,我芙蓉峰才是開啟天生道體的關鍵!”

聞言,眾人一臉的迷茫,青炎峰首座永望道人疑惑的問道:“靈竹師妹,你究竟有什麼好想法直接說出來吧,不要吊我們胃口了。”

“對啊對啊,師妹你快說啊!”

“師妹你從小聰穎,想法也比我們多的多,或許這次真的要靠你了!”

此時,靈竹道人面色複雜的看著劉楠笙消失的方向,悠悠張口。

“特殊的體質,就要用特殊的方法,所以我決定,讓劉師侄來我芙蓉峰雙修。”

“啪嗒!”

當靈竹道人的話音落下後,飛星峰首座手中的大黑罐子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無數顆大小不一的黑色藥丸滾落一地,一股股難以入鼻的惡臭瀰漫而出。

這正是他今日為劉楠笙準備的未知名丹藥,可惜今天卻沒派上用場。

其餘眾人也是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決絕的靈竹道人。

“師妹,你如今已然有兩百五十六高齡,三思啊!”

聞言,靈竹道人揚起那高傲的脖頸,目光深邃。

“老道說的是芙蓉峰的...所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