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子銳利與矯健的身形,蘇秧覺得這一爪子下去他扛不住,跑就更不用說了,他不覺得能跑過這麼敏捷的夜行生物。

每次到了晚上,蘇秧都躲在庇護所裡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內他都很安全,這次蘇秧暴露的蹤跡,他覺得那些鹿類鱷魚會搜尋這片區域。

不安全了。

蘇秧把重要物資都攜帶好,準備往廢都方向探索。

不出意料,蘇秧的庇護所已經被搜尋到了,他透過大樓的望遠觀察了庇護所的訊號旗,被摧毀了。

那是用一條細線架起來的訊號旗,只要有足跡經過的時,自然會絆斷細線,蘇秧造了四個訊號旗,不出所料,它們會守株待兔。

蘇秧收回望遠,朝另一個方向探索,當他走出廢都的區域後,景色變了,一片沙海,蘇秧看到這種環境一陣心痛,摸了摸旅行包裡裝水的部位,嘆了一口氣,走進了沙海。

蘇秧找了一處背風巖,準備先休息,天上頂著火辣辣的太陽,耗水量太大,等晚上溫度降下來在走吧。

蘇秧的眼眸在夜空下發著亮光,他看一眼星空,背上行囊,往沙海深處走去。

夜晚的沙漠有一種發亮的蜉蝣生物,它們發著微弱的光,從地上漂浮起來,懸空的朝一個方向蕩去。

蘇秧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指引,他也沒有更好的方向前行,索性就往蜉蝣生物飄至的方向走去。

盡頭有什麼,蘇秧走了很久,終於他看見了一汪湖泊,中心有一棵發光的大樹,原來這些小生靈飄過來汲取水源,不止它們,還有各種各樣的生靈,撲翼閃爍的微光,從每個方向趕來。

太奇妙了,他看的有些呆。

一道黑影摸了過來,蘇秧毫無察覺,他捱了一悶棍,棍子砸在壁壘上,蘇秧立馬回頭,朝她踹了一腳。

她捂住肚子悶哼,這一腳太狠了,比她敲悶棍的力道還重。

蘇秧皺眉,從她的反應來看,是一個人類無疑了,可居然偷襲我,蘇秧警惕地看著她。

“你是誰?”

“你是誰?”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喂,你先偷襲我的。”蘇秧看他還捂住小肚子在地上坐著。

“那你在我家鬼鬼祟祟的幹嘛。”她聲音都變的不正常了,這聲調帶著痛苦。

“我不知道啊。”蘇秧無語,誰知道是你家,他安慰道“你沒事吧。”

終於遇到能交流的生物了,得態度好點。

“你從哪裡來的?”她好轉了一些,喘氣問道。

蘇秧指了指上面,他確實是從天上拋下來的。

“真的!你知道怎麼上去嗎?”她好像很激動的樣子,站起來,剛走一步被自己絆倒。

蘇秧大致猜到些情況,於是開口問“你也是上面下來的?”

“嗚嗚,我來了好多年了。”她居然帶著哭腔訴苦,想要爬過來。

蘇秧後退了一小段距離,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程帆。”看她真誠的眼神,蘇秧拉她起來,說了聲抱歉。

“你叫什麼名字?”

“張揚。”

“聽起來像個假名。”

“怎麼可能!”蘇秧辯解,名字是真的,但不是他的。

“好吧,其實我有一種能力。”程帆說道。

“蘇秧。”蘇秧說了實話,他問程帆“你是不是測謊儀。”

“?怎麼可能,我看起來像一臺機器。”她反駁起來。

難道她不知道這是一種形容嗎,看著情緒激動的程帆,蘇秧選擇沉默。

程帆的家在湖泊中心,蘇秧想到自己的庇護所一陣汗顏,沒對比就沒有區別,看的出來,她是一個精緻女孩。

“你家真好看。”蘇秧由衷的說了句開場白。

程帆才不在意這個家好看還是漂亮,她現在關注的是蘇秧。

“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下來的。”程帆把蘇秧請到舒適的沙發上,桌上擺滿了好吃的,他把目光移開,回答她的問題。

“被老師丟下來的。”

“天啊。”程帆同情的目光看著蘇秧,一種同病相憐的共情...她說“我也是被老師丟進來的。”

“所以你想出去?”蘇秧知道她的目的與自己的一樣。

“你有辦法?”程帆興奮的問。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蘇秧放緩態度,閒情逸致的說“方法很多,沒物資啊。”

程帆說“你要什麼!我給你搶回來。”

蘇秧一陣頭疼,敢情這些家底都是搶回來的嗎,妥妥一個掠奪者。

程帆不以為然,都什麼處境了,還能找它們借麼,反正都是敵視關係,她可不是外交官。

蘇秧講述了這些天找垃圾的過程,美化了細節,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哎呀,你怎麼了,看起來生病了。”程帆伸手探過來,抵在蘇秧額頭上,發燙的溫度傳遞到程帆手上。

“不礙事...”蘇秧說了句逞強的話就發暈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秧從無意識中醒來,他睜眼看見白橡木的天花板,躺在鬆軟的床上,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轉過頭看見自己的手被程帆的臉頰壓著,嘴角淌著晶瑩的口水,笑容可掬。

蘇秧試圖把手抽回來,幾經嘗試後無奈叫醒程帆。

程帆用手抹了一下口水,學貓咪伸懶腰。

“你醒啦?”

“嗯,謝謝你。”蘇秧臉頰泛紅,把目光轉向一側。

“你幹嘛不敢看我!”程帆露而不自知,她是一個大方的姑娘。

等她察覺到自己的穿著有些暴露後,臉紅地捂住心口,把一片雪白藏進衣裳內。

“好啦,你轉過來。”她聲音小了很多,帶些女子的嬌柔。

蘇秧的額頭被她的手抵在上方,有些溫涼。

“我沒事了。”蘇秧說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想起身覺得很不對勁,看了一眼被窩,把被單蓋嚴實,很嚴肅的說“我衣服呢?”

“脫了啊。”程帆說“這可是我的床,你衣服太髒了。”

“不允許!”

行吧,事已至此,蘇秧也沒辦法再說些什麼,至少她還留了一塊遮羞布給自己。

“我給你準備了乾淨的衣服。”程帆說道,從房間的一側木樁臺上拿起備好的衣服。

蘇秧怔怔地看著她不說話。

等了半天她才反應過來,蘇秧不好意思。

“喔,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