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格朝下方望去,看見一張熟悉而稚嫩的臉蛋,拋卻繼續與寧熾糾纏的心思,緩緩落下,收起他釋放出的勢圈,止戈於此。

溫格定定地落在他身前,以一種飽滿而富含感情的聲音說出一句久別重逢的話“恆,好久不見。”

恆歪著小腦袋,嫌棄地目光看向溫格,把手揣進上衣口袋,有些訝異的說“每次見你都換一種慘樣。”

他把目光移向高高在上的寧熾,朝她喊話

“老妹,在上邊喝西北風呢。”

哼!寧熾輕哼,也不與他回話,動手更符合她的性格。

她的雙手聚前,釋放一束流火,焚燒一切,化成灰燼。

劇烈的焰火在空間中湧動,這種末端低階的元素能量在恆面前如過家家一般無趣。

他以目光所及,某種波動在無限流淌。

她的雙手聚前,釋放一束流火,準備把下方那隻螻蟻一般無二的人類幼崽焚滅,寧熾總感覺不對勁,每次都是有這種想法,她疲憊的放下雙手,她已經把這招練習了千百遍。

寧熾在恆面前止步,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不殺我?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寧熾與他對視,想弄清楚他的意圖。

“是個雛,對嗎。”恆向一側的溫格投去詢問的目光。

溫格點點頭,似找到些倚仗,小聲的說了一句“憨貨。”

寧熾朝溫格瞪了一眼。

“我只是兼顧維護一下秩序,我們有聯盟契約的,你還沒簽吧。”恆向寧熾解釋道。

“那是什麼玩意兒。”寧熾不屑置之,完全不知道這種所謂的契約。

溫格解釋道“種群與種群之間制約的一些規則。”

“不籤呢?”寧熾不樂意的說。

“不籤沒事啊。”溫格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安慰她。

寧熾狐疑的回問他一句“你簽了?”

“簽了。”溫格似想到些什麼,默契地看了一下恆。

恆的一隻手捂在嘴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與溫格投以默契地目光。

寧熾現在火氣很大,不籤多半要命,一股鬱氣悶在心湖。

恆取出一個羊皮卷軸,扔給寧熾,對她說道“簽了就生效。”他想想還是說了一句很官方的忠告“不簽有其他處理方案,但都是以下次為準,希望你以後別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這句話和以前大差不差。

“看來你們修正了不少。”溫格從他的話語間察覺到一些含義。

“嗯,是做出一些認可性的讓步。”恆向他回話,解釋道。

最後寧熾複雜的看了他們一眼,沉默離去。

溫格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溫格,我最近在玩一個遊戲,叫勇者鬥惡龍,它有一個設定功能,回檔,就是類似於重置的概義,你知道的,我有這種能力。”

恆的聲音是一種很平淡清脆的響澈,他與溫格以朋友相待,久遠而恆長。

“當然,我以前見識過。”溫格憶故思舊,回憶如潮水一般漫過酒香氣。

“老闆,倆瓶最烈的酒。”

在星星峽一家酒酒館裡,心木沉香,老酒浸氣,這裡的裝潢雅調,靜息宜人,少了些熱鬧,多了分安逸。

他們在酒臺前落座,老闆是個美人,有一頭酒紅色的束髮披在一側香肩,成熟大方地昂起胸脯,露出一片嫩白色的肌膚,她樂衷於調酒。

“生財有道啊,這裡的酒看起來很有特色。”溫格把目光停在老闆身上,不由讚道。

“當然!我經常來這喝點。”恆意味深長地說。

“你才幾歲呀,小酒膩子。”老闆與恆說起玩笑話,她撩了下額前散亂的一縷髮絲,把它別進耳邊,這舉止不經意間讓她風情萬種的模樣不斷放大。

咕嚕咕嚕響,有客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水入喉。

“敬此間芳華。”恆捧起酒杯,仰頭朝溫格與話乾杯。

這話說進溫格心裡了,他微傾低頭,酒杯下抬,輕輕與恆相叩,一聲清脆音。

兩人一仰頭,老酒入喉,百般滋味入心,滾燙地沸騰。

“這**倒了岩漿進去嗎。”後勁如熱浪,太烈,溫格止息緩勁,臉頰潮紅,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烈酒不都這般樣。

恆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溫格此刻遜樣。

“好喝吧!”

“說不上來的感覺。”溫格苦笑著豎起大拇指,表達自己的評價。

“看你這狀態,喝不了多少。”恆與老闆對視了一眼,見她眸中有媚光,眉山一彎月,正悄悄地望著溫格。

恆抿了一口酒,福氣啊,再瞧瞧自己的模樣,小孩子氣的嘟著嘴,作一可愛樣。

“這才哪到哪...。”溫格暈乎乎的說起混話“哎!我到哪了。”

恆與老闆打了聲招呼,看她的心思可樂意至極,恆準備去做自己的善後工作。

溫格被老闆扶進香閨,扔進了她的大紅床上,她也沒做什麼,就安靜的看了一會溫格,這種情況她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溫格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女人的床上,被單的馨香與昨天上頭的酒,他有些糊塗,怎麼就喝醉了呢,這不應該。

這個房間都是女人的味道,他不宜多待,收拾一下自己的衣著,整齊而乾淨,想來昨晚也沒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他不由舒了一口氣。

溫格開啟門,看見正對著酒館的後牆,他記得這棟建築,在酒館的後棟樓,隔著一條小巷。

他走向酒館的後門,把手伸向門把上,想了一下,覺得不合適,便繞到正門在進去。

上午的時間沒什麼客人光顧,溫格徑直走到酒臺,與老闆道謝。

“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不會的。”她的聲音寧靜,矜持的回應,露出笑容說“要來一杯嗎?”

“不了,我的酒量太差。”溫格尷尬的說出這句話,自我介紹道“我叫溫格。”

“知畫。”她伸出脂白的手與溫格輕輕一握。

彼此間算是正式認識了。

恆把關於寧熾的線都重置了,星星峽又是和平的一天,只是有個古靈精怪的大姐挺愛搗亂的,要不是溫格認識,她早躺地上涼快去了。

“小孩,你快告訴姐姐,溫格呢!”波姬在雲端上看的真切,一路追過來糾纏不休。

“喝醉了,在人家家裡躺著呢,大姐!”恆朝一個方向指路,那是與酒酒館反向的另一家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