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師叔

“小師弟,我們到了。”許卿筱一躍落到開陽峰的一處平臺之上。

開陽峰有這一座山門,用白色的石柱堆砌而成,抬頭看去“開陽”兩個龍行虎步的繁體字石碑之上,光是看著“開陽”二字便感受到一股劍道意境,一股浩瀚深邃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知道寫此“二字”的人何等境界,夜不凡心裡震撼之餘不由滋生一股好奇的心理。

“小師弟,這便是開陽峰了,我們進去吧。”許卿筱回頭看了一眼夜不凡,便歡快的朝前面走去,眼底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夜不凡抬頭看著開陽峰用石磚堆砌的山路,跟著師姐朝山上走去,目光環顧著四周,周圍石柱兩邊全是奇形怪異的石塊靜靜的躺在那裡。

石梯很多,但是如今已經是玄玉境五層的夜不凡倒也不覺得疲憊,不知道走了多久,夜不凡便來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一座座房屋建築入目而來,紅頂褐色牆壁,比較擁擠的建築之中,還有幾棵挺拔的桃樹種植其中,春風之時,也是這桃花盛開的時刻,春風拂面,花香四溢,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幅美妙的畫卷之中,心情愉悅,難以言表。

“見過許師姐。”

山頂之上兩個淡藍色衣衫的弟子對著許卿筱躬身行禮。

“小石師弟,小柱師弟,無須多禮。”許卿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道,倒是不在意些許禮俗。

“多謝師姐。”被譽為小石和小柱的兩人看到許卿筱沉魚落雁的樣子,臉上不由浮現兩朵紅暈,撓撓頭,道謝道。

“嗯,兩位師弟,爹爹現在在主屋嗎?”許卿筱看著眼前的兩位師弟道。

“回稟師姐,師尊剛辦完事回來,這一會應該在等師姐。”小石略微思索一下便道。

“多謝兩位師弟了,小師弟,快點跟我來,上一次我爹爹便想要見你了呢。”許卿筱聞言臉色一喜,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爹爹,歡快的朝前面走去。

夜不凡一怔,略帶一絲疑惑,開陽峰的峰主怎麼會想見自己?不過看到師姐開心的模樣,夜不凡也為其高興,對著小石和小柱兩位開陽峰的弟子點點頭,算是行禮,便跟了上去。

“這位就是許師姐的小師弟了嗎?真羨慕啊。”小石看著離開的夜不凡,一臉羨慕的道。

“你就別羨慕了,就我們兩人的資質能入青雲仙門已經不錯了,別奢求太多,幹好自己的職務,本職本分一些。”旁邊的小柱搖搖頭嘆口氣道。

兩人不由搖搖頭,修仙本就如此,沒有資質那便是碌碌無為,幹著一些粗活。

夜不凡跟著許卿筱很快便走進了古色古香的房間內,屋子裡面全是古畫之類的山水圖,入屋便傳來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味。

古色古香的房間裡面坐著一位樣貌普通的中年男子正品著熱茶,他渾身釋放一股淡淡祥和,令人不由想要親近,男子看見來人,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喜之色“筱兒。”

“爹!”

許卿筱也是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朝男子走去。

男子見此也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張開雙臂,與許卿筱擁抱在一起。

夜不凡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心裡為師姐見到爹爹感到高興,但是眼底不由劃過一抹黯然失色,垂下頭,自己的阿爹阿孃…

“我的筱兒又瘦了。”宗天道人露出慈祥的笑容,揉了揉許卿筱的秀髮。

“爹,我哪裡瘦了。”許卿筱聞言撅起紅唇,離開宗天道人的懷抱,舞動一下曼妙的身姿,反駁道。

“好好好,是爹爹眼拙了,我的筱兒又變得水靈了。”宗天道人聞言哈哈一笑,連忙改口道。

“略略。”許卿筱又對宗天道人做個鬼臉,隨即餘光看到低著頭的夜不凡,接著道“對了,爹爹,這就是我的小師弟夜不凡。”

宗天道人順著許卿筱的目光看去,注意到門口的夜不凡,眼底劃過一抹異色,露出和善的笑容道“這位就是不凡師侄了吧,短短几年時間便已將太清經修煉至第五層,珺鈺師妹倒是收一個好徒弟啊。”

夜不凡心裡一驚,眼前的宗天道人居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修為,感嘆實力強大之時,夜不凡也是連忙低頭行禮“不凡見過宗天師叔。”

許卿筱看到夜不凡的拘謹,咯咯一笑道“爹,小師弟他就是怕見生人。”

夜不凡聞言尷尬的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宗天道人微微一笑,臉上的祥和不帶絲毫嚴厲道“不礙事,不凡也是經歷那等慘烈之事,怕生實屬正常,筱兒,你還要多多關照一下不凡師侄啊。”

夜不凡聽到宗天道人的話語,心裡不由對其浮現一抹感激,沒想到開陽峰的峰主如此好相處,於是便道“多謝宗天師叔關懷。”

但是聽到宗天道人口中的慘烈之事,夜不凡眼底還是忍不住劃過一抹惆悵黯然。

許卿筱捕捉到夜不凡眼底的黯然,心裡輕輕嘆口氣,還是仰頭看著自己的爹爹開口“爹,當年那件事還是沒有半點頭緒嗎?”

宗天道人眉宇間也是帶著一抹惆悵之色,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夜不凡,嘆口氣搖搖頭道“筱兒,前些年掌門師兄有其他事宜要處理,這北龍村的事情便交到我手中負責了,但是北龍村那件事蹊蹺重重,殺人者持劍,且凌厲異常。”

說到這裡,宗天道人看了一眼夜不凡,又是開口“魔教之中用的法寶本就是各種各樣,而我們連線索都沒有,無頭查起,想要確定兇手,無異於大海撈針,何其困難。”

夜不凡聽到此處心裡那一抹期待還是化為失望,雖然早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感傷一下,夜不凡上前一步道“多謝宗天師叔,不凡感激不盡。”

“不凡師侄無需如此,斬妖除魔,為民除害本就是我輩修士的職責。”宗天道人搖搖頭。

許卿筱走到夜不凡身邊,看著眼前的小師弟,心裡不免心疼道“小師弟,放心吧,一定能查出兇手的!”

夜不凡點點頭,對於師姐的關懷,心裡劃過一抹暖流“多謝師姐。”

宗天道人微微側身,略帶沉吟一下“不過最近卻是有些眉目。”

這讓夜不凡和許卿筱臉色都是一喜的看著眼前的宗天道人。

“根據弟子來信,屠殺北龍村的兇手好似在尋找著什麼,但是天下之大,神州浩土何其廣闊,魔教妖人在尋找著什麼,我們也就不得而知,若是我們能知道魔教妖人尋找的東西,也許距離找到兇手就不遠了。”宗天道人又是搖搖頭嘆息道。

殊不知,夜不凡聞言,眸子一驚,他知道,是在尋找一本功法,夜不凡張張嘴,看著眼前的宗天道人,他很想將這句話告訴他,但是剛張開嘴,卻不知為何又收了回來。

宗天道人雖然為人和善,但若是自己暴露出訊息,無疑會讓青雲仙門的兇手更加警惕起來。

想到這裡,夜不凡最終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北龍村的仇他會親手報!

“不凡師侄,可是知道些什麼?”宗天看到夜不凡的異樣,不由詢問道。

夜不凡心裡一驚,搖搖頭,面上帶著黯然“北龍村那日我由於貪玩藏在了石窖之中,昏睡了過去,醒來…之後便是…”

“哎,真是世事無常啊,今日天色已晚,筱兒你帶著不凡師侄,今日就在這裡住下吧,明日一早在會瓊玉峰吧。”宗天道人嘆口氣,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月色道。

“好,爹爹。”許卿筱點點頭,隨即轉身朝外面走去,喚了一聲夜不凡。

“走吧,小師弟。”

夜不凡點點頭,對著宗天道人躬身行禮,然後便轉身離開古色古香的屋子裡面。

“真是命運弄人啊!”宗天道人看著離去的兩人,微微搖頭,重新坐在椅子上面,品起來熱茶。

這一夜,夜不凡又失眠了,這已經是很久沒有的事情了。

隔日,夜不凡便跟許卿筱回到了瓊玉峰,面見了師父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屋之內。

瓊玉峰,月色已晚,夜不凡的院落內

夜不凡頗為惆悵的坐在院中,抬頭看著天空之上皎潔的月色,不由泛起了思索。

一本功法真的就值得覆滅一村百戶道性命嗎?!

青雲仙門仙術不計其數,為了一本功法便違背門規,這又是何種道,回來的時候,夜不凡也曾詢問過師姐。

“師姐,我們青雲仙門可曾丟失過哪種仙術?”斬仙魔匕之上的夜不凡靠近前面的許卿筱,猶豫一下便開口道。

許卿筱回頭抿嘴一笑,眉宇間帶著自通道“小師弟,青雲仙門在神州之內,實力卓絕,誰敢來青雲仙門偷盜功法啊,就算是那萬魔殿的魔主也不敢來我青雲仙門行偷盜的行為,更別說青雲仙門的弟子了。”

夜不凡想起師姐的話,心裡的疑惑便更深了,難道那本功法不是青雲仙門的?可是…不是青雲仙門的,青雲仙門的人為什麼要尋找?青雲仙門的刑法之上不是不允許修煉外教的心法嗎?!

可為什麼屠村的兇手要用青雲仙門的稱呼?!

難道是魔教妖人故意所說,不可能,不可能…

“啪!”夜不凡怒拍一聲石桌,一聲悶響響起,在寂靜的黑夜中是那麼多響亮,夜不凡面色帶著怒氣的站起身來。

過了一會,夜不凡平復一下心情,看著院落中的的竹葉瀟瀟,涼風習習,心也不由靜了下來。

“出去走走吧。”

夜不凡甩甩頭,推開門朝外面院外走去。

夜不凡剛走不知道多久,本來皎潔如水的月色突然暗沉了下來,夜不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緩慢捲來的烏雲,時不時烏雲之中浮現一道若隱若現的閃電,如同銀蛇一般。

“要下雨了嗎?”夜不凡略微惆悵的低下頭,看了一眼周圍,不知何時自己走進了瓊玉峰的後山松林小道上,松林之內響起些許響聲,松林之外搖曳著些許竹聲。

“滴答滴答…”

這時,些許雨水滴在夜不凡的臉上,伴隨著一股清冷的山風,帶著冰涼的雨粉拂過臉畔,涼絲絲的。

夜不凡心裡不由一冰,並沒有選擇立刻回去,而是靜靜的站在雨中。

寂靜而黑暗的夜裡,天空下著雨,整個天地一片黑沉沉的,目光所及,只有輕鬆修竹的模糊影子,雨絲從夜空裡落了下來,在黑暗的夜色中,在夜不凡的眼中,彷彿帶了幾分溫柔,甚至於他所覺得,這夜是美麗的,這雨水是纏綿的,就連雨水打在竹葉上的清脆,也是動聽的,響在他的靈魂深處。

就在夜不凡享受著雨水的溫柔時,一聲呼嘯從身後而來,帶著凌厲的風聲,快如驚虹。

夜不凡此刻心裡本就寧靜,那道呼嘯的風聲凌厲,很快,但是夜不凡靠著生死道下意識,大手一抬,腰間的斬仙魔匕霎那間化為一道黑芒橫跨在自己的身後。

那道呼嘯的風聲快如雷霆,夜不凡閃電般的轉身,便見斬仙魔匕已經和一把短劍對轟在一起。

此時空中一震“轟隆隆”聲,雷霆震怒,整個天地間伴隨著一股兇獸的怒吼,閃電的雷鳴震耳欲聾。

那道鋒利的短劍轟擊在斬仙魔匕之上發出“滋滋滋”的火花聲,僅僅片刻間,斬仙魔匕身軀一顫,竟然直接被短劍轟飛出去,化為一道鋒利的寒芒朝夜不凡的面門而來。

夜不凡大驚失色,沒想到這把短劍居然如此迅猛鋒利,夜不凡雙手連忙快速結印,夜不凡神色焦急,雙手快速結印,心裡嘶吼著,快啊,快啊!

就在短劍咫尺之時,淡藍色的熒幕帶著絲絲漣漪浮現在夜不凡的身前。

“砰,轟!”一聲悶響,短劍轟擊在淡藍色的熒幕之上,夜不凡眼前的護盾瞬間如同玻璃一般脆弱,霎那間支離破碎,夜不凡眸子一驚,自己的防禦居然在眼前的小劍面前如此不堪。

遠處的斬仙魔匕身軀微微一顫,化為一道黑芒爆射而來,格擋在夜不凡的胸前。

短劍轟擊在斬仙魔匕之上,爆射出一股強橫的氣浪,夜不凡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身體一輕,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後面跌去。

夜不凡只覺得後背一痛,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腦袋蒙的一下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撞擊在松樹之上,爆發出一聲悶響,等慢慢的恢復知覺,夜不凡感受著胸口,先是涼,但是馬上就有點熱熱的,動一動就是那徹骨的鑽心徹骨的疼痛。

“錚!”

斬仙魔匕也被轟飛幾十米遠,凌厲的插在遠處的地面之上,在雨水之下閃爍著鋒芒。

“轟隆隆……”

天空一陣怒吼,宛如雷龍咆哮一般,天地為之一顫,原本的夜雨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大雨傾盆而下,一道隔絕天地的閃電劃過 ,將整個天地照亮。

夜不凡雙手已經佈滿泥土,掙扎著身軀,捂住胸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雙腿不斷的打顫,夜不凡嘴角溢位鮮血,但他已然倔強的抬起頭,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大雨傾盆之下,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臨立虛空之上,一身黑衣,身旁懸浮著一把鋒利的短劍。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瓊玉峰?!”夜不凡盯著上空的黑衣人,咬著牙,大手微微一抬,遠處的斬仙魔匕化為一道黑芒回到夜不凡的手中。

黑衣人似乎絲毫也不在意,言語中帶著一抹訝然“沒想到她居然把這東西傳給了你,倒是讓你僥倖的撿回一條命。”

“不過,本該死去的人,不該奢求太多。”

黑衣人大手一伸,瞬間身後的短劍化為一道強橫的鋒芒,在雨夜之中化為一道驚虹射殺而來,帶著尖銳破空的呼嘯聲,令人頭皮發麻。

空中雷霆咆哮,夜不凡看著襲來的飛劍,心裡猛地一顫,連不急過多思考,夜不凡雙手連忙或曲或伸,結印中,夜不凡胸口一悶,胸口一甜,瞬間一口鮮血噴在懸浮在身前的斬仙魔匕之上。

斬仙魔匕身軀微微一顫,竟是詭異的將夜不凡的鮮血吞沒,黑芒突然大放,比之前強橫了不知道多少倍。

夜不凡咬著牙,忍著身體上的劇痛,一掌轟在斬仙魔匕之上,爆發出如雷般的悶響,斬仙魔匕身軀一顫,無數黑芒蔓延而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漣漪一般盤繞在斬仙魔匕之上,隨即迸濺出一道強橫的氣浪,化為一道黑色極光殺去。

襲來的銀色驚虹撞擊在斬仙魔匕之上,發出巨大的轟響聲,但是被空中的怒雷掩飾而去,斬仙魔匕氣勢很強,但是短劍的銀色驚虹快若閃電,斬仙魔匕只是稍擋片刻,便轟的一聲被短劍擊飛出去。

夜不凡目光一驚,看著被轟飛出去的斬仙魔匕,直射而來的銀色驚虹,夜不凡心裡浮現一抹不甘,阿爹阿孃的仇還沒有報,自己卻要…死在這裡。

夜不凡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師父那清冷如雪的身影,還有師姐許卿筱動人的身姿,夜不凡眼底帶著一抹溫柔注視著襲來的銀色短劍,師父、師姐,不凡要先走一步了,師姐,不凡還想跟你一起下山斬妖除魔呢…

“放肆!”

這時,一聲嬌喝傳來,冰冷如九天玄冰一般,天際之間襲來一道快如驚鴻的淡藍色流光,這道流光劃過天穹的黑暗,在無盡的雷霆閃電之中瞬間來到夜不凡的身前。

“砰,滋!”

淡藍色的驚虹帶著強橫的劍氣直接撞擊在銀色短劍之上,爆射出一股巨大氣浪。

強橫的氣浪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向四周擴散出去。

夜不凡還來不及多想,便感覺一道巨大的力道轟擊在胸口之上,直接朝後面撞去。

“咳咳咳……”

夜不凡一陣劇烈的咳嗽,嘴中不停的吐著鮮血,鮮血吐在溼漉漉泥土之中,很快被雨水衝散,夜不凡眼神渙散的盯著眼前的淡藍色劍光,語氣喃喃“是…師父嗎?”

空中的黑衣人看到淡藍色驚虹出現,眼底劃過一抹驚色,掃了一眼那邊半死不殘的夜不凡,暗罵一聲“該死!”

就在黑衣人分神之際,淡藍色驚虹直接撞開銀色短劍。

“鏗鏘!”

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大手一抬,銀色短劍瞬間回到手中,化為一道銀芒掠向天際。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白衣如雪的珺鈺從天而落,珺鈺美眸落在那裡掙扎的夜不凡,眼底劃過一抹擔憂。

還不等珺鈺開口,便傳來那邊虛弱的吶喊。

“師…父,不用管我,快去追他!!!”

他本該聲嘶力竭的去喊,但是重傷的他卻沒有絲毫力氣去加大聲音,說是嘶吼倒不如是更像乞求,溼漉漉的頭髮胡亂貼在他的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翁,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已沙啞,雙手緊緊抓著早已被鮮血和雨水浸溼的地面,手臂上青筋暴起。

珺鈺俏臉帶霜,瞬間腳踏天珏神劍化為一道驚虹掠去。

夜不凡看到離去的身影,強撐的眸子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他在傾盆大雨之下緩緩的閉上的眼睛,而他的嘴卻喃喃

“師父…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小師弟,小師弟,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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