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瞭然於胸的樣子,徐燕燕放下心來。

她其實並不覺得,虞姝能翻起什麼浪花,畢竟容昕一黨,早就大勢已去。

只是虞姝懷了身孕,必然會利用這個子嗣,做些什麼,那也是一樁麻煩事。

徐燕燕沒在皇宮多待,很快離開了皇宮。

從宮門出來那一刻,她整個人精彩奕奕,看著廣闊的天空,無限嚮往。

休整兩日,她便可以直接出發去邊關,幫她父親了。

這是雲薇答應她的,皇上也已經同意了。

從此,她可以恣意馳騁沙場,為守衛邊關,貢獻出一份力。

“駕!”

徐燕燕斥馬飛馳,心已經飛去了邊關。

與此同時。

虞姝和鳳吟在連家侍衛的護送下,已順利出城,一起的,還有鳳國舅和連氏等人。

眼見著離京城越來越遠了,虞姝很是得意。

她摸了摸肚子,她只是暫時離開京城,等她生下兒子,便聯合連家軍,再殺回京城。

到時候,她輔佐幼帝,垂簾聽政,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女人。

思及此,她臉上的笑意擴大。

卻在這時,一陣破空聲,突然傳來。

“咻!”

虞姝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支利箭穿透了車廂。

她臉上的笑意僵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緩緩低頭,竟見她的心口上插了一支利箭。

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衣裙往下淌去。

坐在她身旁的鳳吟,嚇得面色慘白,尖叫出聲。

同坐一輛馬車的連氏也是嚇壞了。

她慌忙拉著鳳吟,衝出了車廂。

“來人,有刺……呃!”

連氏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利箭,正中她的心口。

“娘——”鳳吟聲音淒厲。

鳳國舅從馬上跳下來,看到妻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而車廂裡,虞姝也睜大著眼睛,倒在了那裡。

鳳國舅手足冰涼,整個人站立不穩。

為什麼會這樣?

是誰幹的?

他轉頭四望,卻見四野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用。

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意外。

連家派來護送幾人的侍衛,迅速檢查了虞姝和連氏,見二人均已氣絕身亡了,也沒人再射冷箭,面色很是凝重。

到底是誰射的冷箭?

鳳國舅和鳳吟父女倆,面色慘白如紙,癱坐在那裡。

他們以為逃出生天,結果才出城不久,便遭遇此殺機。

見沒有人再放冷箭,連家侍衛,當機立斷,趕緊護送父女倆離開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旁邊的草叢裡,便走出來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上還揹著弓箭,正是鳳淮。

另一個則是海棠。

二人走近馬車,確定虞姝和連氏都死了,便放了心,點燃一把火,將人連帶馬車,都燒了。

看著熊熊的烈火,將二人的屍體吞噬,最後又化成灰燼,二人才邁步離開。

海棠覷了覷鳳淮的神色,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也替他高興。

今日他終於為他的生母報了仇。

想著,她忍不住問道:“連氏已死,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你呢?”鳳淮反問。

“我要繼續保護皇后姐姐。”海棠毫不猶豫地說。

鳳淮點了點頭,“那我便接受皇上的封賞,當中郎將,保護皇上。”

因為鳳淮救了雲薇,容楨便破格要將他封為中郎將。

他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是海棠要繼續留在雲薇身邊,那他也只能留下來。

至於為什麼要留下來,他覺得肯定是怕海棠太笨,哪天惹惱了雲薇,沒人為她求情。

鳳淮很好地說服了自己。

今日二人的任務,是雲薇安排的。

一來,是為了讓他們殺了虞姝;二來,也算是給鳳淮報仇的機會。

二人回宮,向雲薇覆命。

雲薇得知虞姝已死,便放了心。

雖然她並沒有將虞姝放在眼裡,但她懷了容昕的子嗣,又野心勃勃,還妄想奪帝位,那雲薇便不能容她。

這件事情,她沒讓容楨插手,是怕太皇太后知道後,指責他。

雖然容楨登基時,太皇太后是支援他的,但容昕畢竟是死在容楨手裡的,若是容楨再殺了他的子嗣,太皇太后心裡肯定會不舒坦。

所以,她才攬下了此事。

至於姚紫緋,她對容昕的死,一點都不在意,而且她也沒有野心,容楨便讓她繼續留在了壽康宮,待她生下孩子後,便會讓她出宮榮養。

“對了鳳淮,上回說的心頭血,你準備好了麼?”雲薇想起一事,突然道。

鳳淮輕咳一聲,“娘娘取我的心頭血就成。”

雲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我就不客氣了。”

鳳淮訕訕道:“娘娘不必客氣,碧落是我下的,我理應為海棠身上的毒負責。”

“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為海棠將解藥製出來。”雲薇道。

鳳淮袖裡的手,攥成了拳頭,“娘娘下手時……可要把握好分寸。”可千萬別一不小心,扎到了他的心臟上,他現在可還不想死。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雲薇道,然後便著手準備麻沸散了。

待準備好後,她便讓海棠將藥端給了鳳淮。

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鳳淮嚥了咽口水,“敢問娘娘,這藥是做什麼的?”

“這是麻沸散,喝下後,人便會失去知覺,給你取心頭血時,你也能減少一些痛苦。”雲薇解釋道。

鳳淮眼皮跳了跳,總覺得這藥有些瘮人。

可是不喝的話,眼睜睜看著雲薇取他的心頭血,他也害怕啊。

那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想著,他視死如歸般,接過海棠手裡的藥碗,一氣給喝完了。

鳳淮失去知覺間,隱約看到雲薇拔出了鋒利的匕首。

他眼皮狂跳。

好在麻沸散起了作用,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看著昏睡過去的鳳淮,海棠看向雲薇,“皇后姐姐,您真的要取鳳淮的心頭血啊?”

“那不取,能怎麼辦?你的小命,可還系在他身上。還是說,你在擔心他?”雲薇挑眉。

海棠連忙否認,“我才不擔心他,您儘管取他的血吧。”

雲薇點了點頭,走到鳳淮身邊,忽然回頭對海棠道:“鳳淮還是童子之身哦。”

“什麼?”海棠眨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