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春節,彩虹鎮各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除各家各戶在門前貼春聯,主要街道和商場裡面,更是大張旗鼓地裝飾中國年的文化元素。

這是華人一年中最隆重的節日。即便是生活在故土以外的地方,仍然沿襲這樣的傳統文化,人在哪裡,就帶去哪裡。

而當地尊重文化多元,尤其尊重人數佔比較大的華人群體,對華人文化的錦上添花持歡迎的態度。

當你走在春節的街頭,你感覺就像走在故土的某個地方,熟悉又親切,沒有陌生感和距離感,而這就是家鄉。

岑重想帶兩個女人到街上逛逛,買些她們喜歡的東西。

一叫陳沂,她很快就出來了。聽說要上街,歡蹦亂跳;揪住他的胳膊一臉的笑,像個小迷妹。

喊鄔珍去她不去。一是正跟總部那邊商量事,再是對小鎮購物沒什麼興趣。

“你倆去吧。”

“唉。”岑重掃興地嘆了口氣:“你這大小姐,不稀罕。”

倆人沒騎車,步行上街。

“你帶我出去,鄔珍姐是不是不高興?”

“哪有?她沒那麼小氣!”

鎮上的商業景象,自然比亞庇遜色不少,但還是可以,起碼不愁買不到日常用品。衣服鞋子什麼的,也是應有盡有。

岑重給陳沂買了幾件衣服。當地基本是夏季,秋冬則氣溫舒適,所以買的衣服都是夏季款式。

陳沂一件件的試穿,一件件試給岑重看。

“這件好看嗎?”

“這件呢?”

每試一件,都要穿著在他面前轉個圈,讓他前面後面都能看到。

“嗯,好看。”

褒揚不用誇張。她本就是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的那種。

這一年來個子更加長高,身材更加的纖秀挺拔。

以前是不刻意穿戴打扮,要是好好穿戴打扮一番,那也是光彩奪目的。

“哎呀,這衣服好貴!咱不要了!”

“怎麼能不要?你穿得好看就行!”

岑重大大方方都買單。

“哎呀,你沒跟鄔珍姐買!”她猶豫道。

“她不需要。她衣服比誰都多!”

岑重答道。這當然是實情。

“那?我怎麼報答你?”

“不用你報答。”

在商場裡面逛,遇到一個陳沂的“粉絲”。

“啊!這不是橙子嗎?”那男生驚歎道。

橙子是陳沂的網名。沒想到這種小地方,都能碰到粉絲。

陳沂既有些意外,又感到得意。

“橙子,能跟你合個影嗎?”

“可以哦!”陳沂答道,露出八顆牙齒的甜甜的笑。

於是岑重接過那男生的手機,幫他們合影。

“太高興了,橙子跟我合影了!”

那男生盯著她上上下下的看,道:“你……你長得好像相澤南吶!”

“去你的!我比她好看!”

“是!是!”

那男生嘴裡應著,雀躍而去。

“他說的那個人是誰?”岑重問。

“不告訴你!你也不用知道!”

陳沂惡狠狠地道。

岑重一頭霧水。

萬宗慶組織華商會在街頭搞遊藝活動、猜燈謎活動等,活躍春節氣氛。

岑重帶著陳沂來到一個寫毛筆字的攤位前。

“岑先生你好!”攤位老闆認得岑重。

“你好!”

“岑先生,你是鎮上的文化人,又是萬會長的朋友,你給本鎮的商場題個字如何?”

“好啊,那就獻個醜!”

面對題字環境,岑重總會技癢。

於是接過紙筆,筆走龍蛇,力透紙背,題了“紫氣東來”四個字。

“好!大手筆!”攤位老闆如獲至寶。

這時周圍圍了一堆人。

“我要寫,我要寫。”陳沂嚷道。

“這位妹子,你也可以一試!”

陳沂搶過岑重的筆,題了“岑橙”兩個字。

字歪歪扭扭,但是別有韻味。

“這?是啥意思?”攤位老闆端詳著:“字倒也不賴!”

“啊!橙子在這裡題字吶!”一個男生喊道。

“讓我看,讓我看!”另一個男生道:“嘿,橙子寫得好看嘞!這幅字我要了!”

看來又是兩個陳沂的粉絲。

岑重自嘲地對陳沂道:“橙子同學,你的字比我的字吃香嘞!”

來到一個花鳥寵物市場,因陳沂喜歡小動物,就帶她走了進去。

這市場裡有貓狗、鸚鵡等出售,也有像熱帶魚、清道夫之類的小魚類出售。

陳泊拖著岑重的手在裡面轉了幾轉,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這裡碼放著幾個狗籠,裡面是幾隻不同品種的小狗。

“哇,這隻好像雪球吶!”

她望著一隻全身雪白的比熊說道。

“雪球是誰?”

“唉,你又不知道!一隻狗的名字!”

想到雪球,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是不是還活著?

自從和石頭分開後,就沒有跟石頭有任何聯絡。聽說他當了龍哥的貼身馬仔,龍哥很信任他。

而他也找到了自已的價值。他為龍哥衝鋒陷陣,為龍哥去搏命,在刀口上舔血。

最後他被人捅死。

儘管她跟石頭已經毫無關係,她還是感到難過,也為他感到不值。

主人已死,那隻雪球,誰來管它呢?

“陳沂,陳沂,想什麼吶?”岑重碰碰她,“這隻柴犬我覺得活潑可愛!而這

只比熊,我覺得毛太長容易出汗!也不好整理!”

“不!我就要這隻比熊!”陳沂噘著嘴道。

“好好!你喜歡就買!”

回到家,鄔珍看到他們手裡又是這又是那,笑道:“買這麼多東西吶?喲!這還牽回一條小狗!”

“陳沂妹妹沒有好衣服,就給她買了幾件。你衣服多,沒給你買!”岑重陪笑道:“我跟陳沂說,你不會生氣的!”

“行啦!你別恭維我,我沒生氣!我是誰!”鄔珍笑道:“小狗好可愛啊,叫什麼名字?”

“雪球!”陳沂也笑道。

“叫雪球啊?嗯,真形象!”

鄔珍逗弄著小狗。雪球尾巴搖來搖去,很興奮的樣子。

它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新家啊!主人們是多麼在乎它的存在啊!

俗話說,過年七天樂。

木屋的這些男女主人,也要好好樂一樂。

首先是儲存充足的雞鴨魚肉,一部分做成臘貨風乾。一部分放進冰箱,留作過年的食材。

臘貨都是岑重親手做好,用鹽醃好,然後陳沂幫他一件件掛在屋簷下或是院子裡。

年夜飯的一桌飯菜,也是岑重的手筆。構思好菜譜,一樣樣的準備。洗、切、備等,都是陳沂幫忙,掌勺則是岑重。

鄔珍袖手旁觀,嗑著瓜子。她摟過陳沂道:“妹妹,你這麼能幹,都頂半邊天了!我把他讓給你怎麼樣?”

“你就會取笑我!不理你!”

陳沂裝作生氣地跑開了。

年夜飯去請了米萊、吉拉、萬玲三人,加上屋主人三人,一共是六人。大家年齡差不多大,又是極投緣的幾個人,邊吃邊聊,其樂融融。

飯桌上,鄔珍拿米萊和吉拉打趣,恭喜這對年輕人走到一起,結成情侶。

岑重道:“莫愁前路無知已,情到深時便有緣!”

“不對不對!”陳沂叫道:“應是有緣才會有情深!”

“各有各的道理。不過陳沂妹妹這話,不只是講道理,是話裡另有意思!”鄔珍笑望她一眼,又道:“我開玩笑!來!大家碰杯!”

“你又取笑我!”陳沂道。

年飯是年味最濃時。吃罷年夜飯,這個新春就算是正式開始,又是一年好春景。

這天鎮長電話約岑重過去,說有要事商量。

一進鎮長的辦公室,只見鎮長愁眉緊鎖,很不開心的樣子。

“怎麼啦?您碰到什麼煩心事?”

“本鎮在鄙人的治下,不能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吧,總體上還是太太平平的。然而最近頗有些反常事發生!”

“您接著說!我在聽!”

“有個靈脩所,不知道為首的是誰,也不知道究竟在什麼地方,總不會離此太遠。他們的人跑到鎮上來傳道,騙了不少的人!”

“他們傳道也是正常,騙人卻很奇怪,騙什麼呢?”

“是啊,他們傳道,相不相信在於各人,不能強迫。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都是個人的自由!”

“問題在於,他們那一套,對於本鎮絕大多數人,沒有任何作用,但仍有一些人信了他們,以至於發誓追隨他們!有的人拋下妻兒,去得無影無蹤,這如何太平?如何安定?怕是要全鎮大亂了!”

岑重不由心道:又一起失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