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閩島在沙巴洲西南方向的海面上,機動車過去約兩個小時。這次換岑重駕摩托,讓她輕鬆一下。

“行啊!你能力在提高!”鄔珍打趣道。

“不提高怎麼行?顯得在娘子面前,我太窩囊!”

到了碼頭,購了船票。乘船從海上登島。

騎摩托的好處是,摩托車可以上船。

船開了大概半個小時。登岸後,發現是個較大的工業島。

碼頭林林立立,工廠星羅棋佈;大型集裝箱比比皆是,整齊排放在碼頭上。

集裝箱運往世界各地,或由世界各地運來此島。

“先生,要煙嗎?要酒嗎?”

“怎麼賣呢?”

“都是免稅的,比市區的划算!”

沿路都有菸酒店,店老闆熱情招攬顧客。

店鋪裡面碼滿各種各樣的洋菸、洋酒。煙是西爾頓、摩爾之流,酒有人頭馬、XO等等,總之都是西洋品牌。

原來此島又被人稱為“免稅島”。但其實購買免稅商品,有數量上的限額。

島上車來車往,有大街小巷。

這座島是聯邦政府的直轄區,也是離岸國際金融中心。工商業正蓬勃發展,境外公司紛紛來此投資。

按照鎮長給的地址,駕著摩托找到米萊的家裡。米萊就是那個植物專家。

據說他是個奇人。人在當地學校教書,卻經常缺課。對植物有研究成果,又是個玩槍的高手。

他的家在偏離鬧市的地方,有一座小型的植物園,種植著自已偏愛的花花草草。

開啟院子門的,是個老花匠。

“米萊先生他不在,出國了。”

“啊?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真的如鎮長所料,米萊不好碰到。

兩人有些失落。

現在到哪裡去?就這樣回去?怎麼對鎮長交待?還是在島上住著,等等看吧!

找到旅店住下,傍晚出來用餐。點了幾樣菜,正吃著,聽到店裡有人議論。

“金元公司的常老闆,失蹤好幾天了!”

“這事很不尋常啊,幾天前還看到他,有人害他?”

“警方和他家屬找了幾天,沒找到。也沒有出遠門的跡象!”

“扔到海里了?倒有這種可能!誰跟他有仇呢?”

“常老闆不和人結仇,對工人也仁厚,工資給得比別人多!”

“那就很奇怪了!最近島上不太平!小心一點!”

兩人聽得起雞皮疙瘩,匆匆吃了飯。心想別理這些閒事,還是找米萊的事重要。

正要離開時,店裡的談話又傳到耳邊:

“最近看到一個人,長得好是兇惡,大高個子,頭髮在腦後結成一根髮辮,左耳戴一隻大金耳環!”

那人又說道:“他躲在前面那條小巷裡,裡面有個相好……。”

鄔珍心裡一怔:“他們說的這個人,相貌特徵好熟悉呀!”

把疑問跟岑重一說,岑重也覺得不尋常。

“聽他們談論,那地方是個暗娼窩子,我明天去探察一下!”

“那種地方,你探察什麼?再說那人如果在,你很危險的!”

“那怎麼辦?”岑重拿不定主意。

“明天我進去,你接應。”

“你怎麼進去?你是女人。”岑重盯了她一下。

“別看我這裡。我扮成男的,把胸纏上。”

於是就這樣商定。

第二天,鄔珍穿了岑重的衣服,寬寬鬆鬆正好掩蓋身體。又戴頂大帽子把頭髮全盤在裡面,嘴上還粘了假鬍子。

大模大樣朝那小巷走去。小巷裡的店鋪也有不少,各種各樣。她的目標是其中的一家。

那種生意,當地是不允許的。但是暗中交易的話,警方卻無能為力。

“這位兄弟,進來按個摩唄!”

門口一個老頭見她走近,趕忙招呼道。

鄔珍也沒說話,直接走了進去。

老頭是門外把風的。裡面櫃檯後面,還有個老婦,才是接客的。

“這位兄弟,要本地妹子,還是大陸妹子?”

這就必須敷衍了。“哦,大陸妹子吧,好交流!”

“這兒最紅的那位,請出來見見!”

“沒問題,您就等著好啦!”

一會兒那女的就出來了,香風撲面。果然花枝招展,十分妖豔。

“喲,哥哥,讓你久等了!”

“哈哈!還好!”

“那?裡面請!”

女人甜膩膩地挽住鄔珍,往裡面的房間走去。

“哥哥生得好俊俏哦!”

“別亂摸!我要惱了!”

“呀!哥哥是第一次來吧?還害羞吶!”

裡面昏昏暗暗,只開一盞紅燈。一條小走廊,兩邊各有幾間房。

“把燈開亮一點,先聊會天!”

“有啥好聊嘛?不如邊那個邊聊!”

“聽我的還是聽你的?燈點亮,好看看你能不能讓我動心?”

“哈哈哈,哥哥好會說話喔!”

見開了一盞白熾燈,於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環境。

這種地方,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所謂房間只是幾個隔斷間。二樓還有房間。二樓能將下面看得一清二楚,毫無隱私可言。

鄔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道:“嘖嘖嘖,我動心了!”

“不過,我有事情先問你。我有個老相識,大高個,左耳戴大金耳環,你見過他沒有?”

“哥哥不是來尋開心的?是來尋人的?沒……沒見過這人!”

“那你緊張什麼?”

正這時,樓上人影一晃,隨著人影,還有道金色的光亮。

“她是女人!別讓她逃!”

樓上那人大叫一聲。

那人衝到樓下。那人快,鄔珍也快,衣角還沒被抓住,就已溜到了門外。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胡十威。

胡十威也是奇人,總能從警方手上逃脫,十分難抓。

如今身負幾起命案,藏身這座島上。

“小娘們,膽子倒大,跟老子槓上了!這次休想逃!”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鄔珍回身與他搏擊。

胡十威發狠攻擊,左拳打出,右拳又到,雙拳使得密不透風。

鄔珍左側右閃,一一化解。

幾個回合下來,鄔珍吃虧在力量太弱,全靠靈活身段得以自保。

這時守在外面的岑重立即趕上前來,瞅準機會,朝胡十威臉上一陣狂噴。

他帶了一瓶防狼噴霧,這時起到關鍵作用。

胡十威捂住眼睛,嗬嗬大叫的時候人,兩人已經逃遠。

“這個惡人!怎麼哪兒都能碰到他?”

鄔珍嘆道。岑重睇她一眼:“說明他比想象中狡猾,所以能一逃再逃。”

鄔珍又道:“他早已被通緝,讓警方封鎖這一帶!”

其實心裡知道胡十威不傻,怕是這時已經逃往別處。

“胡十威敢來這島,肯定會有人保護他!”

岑重說道:“只是我們對這裡一切,還很陌生!”

之後兩人共駕摩托車沿島環行。

沿著環島公路環行一週,簡單看一下,一天的時間基本夠用。

回到旅店,店老闆告訴他們,又一個老闆失蹤。

和金元公司的常老闆一樣,這個鑫恆公司的張老闆,也是做碼頭生意的,也是平白無故的消失不見。

家屬報警前,已經找了幾天。報警後,警方也是找了幾天。都沒有下文。

兩張尋人啟事,貼在大街小巷,一看就很滲人。

後天兩人又去米萊家尋問,看門的老頭仍是那句話:米萊先生不在家!

島上也實在沒什麼地方可去,兩人感到無聊,就商定每天晚上出來泡夜店。

這兒是國際金融中心,工商業蓬勃發展,境外的公司也多。人員複雜,文化多元;夜晚出來放鬆心情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但這裡的夜店,也沒想象中那麼花樣,受主流宗教的影響,夜店也只是聽聽歌,吃吃飯而已。甚至酒水亦不提供。

然因為有的顧客,有飲酒需求,店家便會偷偷提供酒水,以免失去顧客群體。

岑重和鄔珍走進一個夜店,找個角落坐下,點了兩杯檸檬汁,幾樣點心,一邊聽歌,一邊享受夜晚。

兩個人都有這樣一種想法:無論時間多久,都要像情人一樣保持對彼此的新鮮感,而對生活保持新鮮的感覺,也能有助於保持對彼此的新鮮感。

夜店的燈光夢幻美麗,也特別的增人光彩。鄔珍顧盼生輝,腮若玫瑰,是夢幻般的女郎。

岑重一邊拿著檸檬汁啜飲,一邊欣賞美人美景,淘醉在自我沉思的感覺中。

只聽一聲暴喝:“拿酒來!”

打碎了他的沉思。好傢伙,又一個惡人!

是毛律人貝布。

一身赤膊,棕樹披肩,棕樹短褲,身佩腰刀,彪悍的樣子十分嚇人。

“你……你你,這兒沒有酒……。”夜店小二語無倫次。

“誰不知道你偷著賣!以為我穿成這樣,沒錢買酒嗎?”

貝布一探手,抓住店小二的衣領,一抬手,就是一耳光。

“哪裡來的蠻人,給我打出去!”

櫃檯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是這夜店的老闆。

“看誰敢!”

貝布大吼一聲。

幾個小二衝上去,被貝布三拳兩腳,打倒在地。

店老闆並不驚慌,對小二道:“去叫老闆的大哥。”

鄔珍好奇心起,對岑重道:“這夜店老闆身後還有老闆,這老闆的老闆,又有一個大哥!”

鄔珍又道:“這下有好戲看了!定是兩個狠人相鬥!”

這邊貝布還就不走,且看你叫什麼人來。

只見櫃檯後面簾子一響,走出個大高個:“誰在撒野?”

鄔珍和岑重一聽聲音,不約而同道:“胡十威!”

胡十威怎麼在這?兩個人都在想。

而胡十威同時看見三個目標,一時間懵住了:一個是到夜店鬧事的蠻子,一個是多次和自已作對的死妖精,一個是拿噴霧差點廢了自已眼睛的大小子。到底先對付誰?

“威哥,就是這蠻子!”夜老闆道。

“你找的是我!”貝布挑釁道。

胡十威更不說話,向貝布出手。

胡十威走剛猛的路子,一招一試都是暴擊,讓對方難以招架。貝布走陰損的路子,一拳一腳奔的都是要害,力求一招制敵。兩個人你擊我擋,你踢我讓,鬥了幾十回合。

把岑重看呆了。

這兩個人,誰比誰強?

鄔珍笑道:“這兩個人,我賭貝布贏!”

“我不信!”

“那你輸了怎麼辦?”

“聽你的。”

“要練二十個俯臥撐,你身體太弱雞了。”

雖然這樣說,卻對岑重使個眼色。

兩個人悄悄朝外面溜去。

“傻呀,現在不逃,等他兩個一起對付我們?”

鄔珍一邊拉他逃,一邊說道。

就聽身後胡十威一聲吼叫:“往哪裡逃?”

撇下貝布朝二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