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祭典是辦不成了。

等馬車離開,禁衛軍撤退,百姓才敢大聲議論。

“陛下不敢查,證明蘇大人說得是對的。”

“你們沒看陛下臉色不對,肯定是說中了。”

“蘇大人可是好人,他一定不會說謊。”

“皇上和皇后竟然不是病死的,還是被人下毒,肯定也是當今陛下所為。”

“我就說皇位為什麼不傳給自家人,還傳給一個外姓人。”

“這裡面果然有不少道道,都是陰謀……”

“我們要為蘇大人求情,他是好人,不能殺。”

“對,我們大家一起去。”

“……”

……

上官灼陰沉著臉回到宮中,身邊站著崔公公和蘇修毅。

一時間御書房內無人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

蘇修毅抬眸看了他一眼,拱手道。

“陛下,為何不在人出來時就制止?”

若及時制止,百姓就不會聽到後面的話。

“制止?為何要制止。”

崔公公和蘇修毅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中看出不解。

上官灼靠著椅背仰著頭,嗓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朕想聽聽他們都查到了些什麼。”

下方的兩人更不解,就因為這?

之前的傳言本就對他們不利,如今今天一鬧,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又失了幾分。

上官灼不緊不慢的接著說道。

“蘇定國隱藏的真好,我的人竟然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該說是他厲害,還是說他的暗衛沒用。

“你們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

兩人應了一聲,齊齊告退。

聽到關門聲,上官灼睜開了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

“不愧是你的兒子,居然查到了那麼多。”

“可是怎麼辦呢,如今我是琉玥國的皇帝,他終究會死在我的手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書房內傳來瘋狂的大笑。

崔公公站在門邊,心道:明日三人被處死,更加坐實了他們的話。

對於那些話,他心裡已經信了九分。

太子令,傳位密旨,司溟才是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蘇修毅直接出了宮,到了皇宮大門口,看到了他的兩個小徒弟。

木童和木容見他出來,連忙上前追問。

“師父怎麼辦,我看百姓相信他們說得話,明天要弄法場。”

他們也已經暴露出來,必須要想辦法脫身。

蘇修毅面上冷靜,只是垂在身側握拳拳狀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查到那麼多,敢當眾揭露,一定做了萬全準備。”

木容有些著急,臉上不安盡顯。

“是啊師父,我們快逃吧,事情已經敗露,陛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那人一定會想辦法滅口,或者把事情推到他師父身上。

木童也在一旁勸著。

“師父,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那人恐怕已經對您起了殺心。”

蘇修毅又何嘗不知。

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沙啞道。

“走,什麼東西都不要,現在就出城。”

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反正他有藥方,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繼續研製。

三人找了一輛馬車,一路狂奔出了京城。

皇宮內。

暗衛單膝跪地,彙報著訊息。

“蘇修毅帶著兩個徒弟出了京城,一路向西逃跑。”

上官灼把玩著匕首,不緊不慢地說。

“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是!”

暗衛應聲,消失在原地。

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如今想跑,有那麼容易嗎。

本想把活死人的事情推在他身上,現在看來還是直接殺了吧。

畢竟他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知曉不少事情,留著終歸是個禍患。

……

華越城。

過了春節以後,司溟便讓手下收整行裝,往京城出發。

離開華越城已有十天。

何晚三人遲兩天出發,司溟讓影五和影六陪同。

安排了幾個暗衛,暗中保護他們。

還有楊鐵柱四個人。

兩輛馬車速度不快也不慢,跟在黑甲後方。

三人在車內鬥地主,影五和影六在外面架著馬車。

後面一輛的馬車上是王鐵柱四個人。

“翠翠,跟我們倆說說,那天你送雷徵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何晚第二天瞧見她面色有點不對,問了她又說沒什麼。

也不像是被欺負的樣子。

譚語琴在一旁附和。

“是啊,翠翠,我們倆又不是外人,說出來或許能幫到你呢。”

“也沒什麼事,二位姐姐快出牌。”

何翠翠轉移了話題。

但當車子停下休息時,她找了一個機會,把何晚叫到一邊。

“姐姐,那天我送他回去之後,發現、發現臉上帶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然後、然後我好奇揭了下來,他長得和現在不是一個樣子。”

她臉上有點著急,何晚連忙安慰。

“彆著急,這件事我知道,他臉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雷徵應該是故意的,想必是得到了司溟允許。

“那他發現沒有?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何翠翠搖頭。

“他醒了,他說這才是他真的樣子,偽裝只是為了方便行事。”

真正的他長得很漂亮。

“姐姐,我配不上他,他長得好看,武功又厲害,我只是一個鄉下人,什麼都不會。”

“翠翠,你不能這麼想。”

何晚拉著她,開解她。

一連好幾天,無論怎麼說,她還是認為配不上。

後來這件事她也沒有再勸,能真正消除何翠翠自卑心理的,只有雷徵。

……

司溟這一邊。

他們騎馬而行,一路快馬加鞭,臨近城內,便偽裝四處散開。

一月後,收到影二從京城傳來的訊息。

客棧內。

司溟看著手中的密信,眼神中閃過悲痛。

砰的一聲,桌子裂成兩半。

李文洲走到門口聽到房內傳出的聲音,立馬開啟門。

“怎麼了?”

關好門,望見地上的信,撿起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趙香寒已死,尋雁成功從牢裡換出,已平安出京。蘇定國被斬首,棄屍荒野,遺體也找回。’

地上還有兩頁,是蘇定國寫給司溟的。

大致的意思是。

他死是他計劃內的一環,家人已被他安置在安全地方,希望司溟能幫他照顧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