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輕而易舉的毀掉她辛苦建立的暗幽閣,便也能輕易殺掉她。
她不想一輩子都在逃亡中度過。
看著坐在書桌後面,慵懶地靠著椅背,單手撐頭的男人。
他曾是鎮國大將軍時,在邊疆回京,百姓夾道歡迎,她也在酒樓包廂看著。
那時的他風光無限,渾身散發著孤傲和清冷,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如今他變了,臉上多了一條疤痕,整個人似乎柔和了很多。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司溟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
女子移開眼神,淡淡說道。
“我知太子殿下想殺我滅口,可我想和太子殿下做個交易,條件是不再追殺我。”
四個影衛謹慎地著她。
司溟面色平靜,似乎對交易並不太感興趣。
女子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請我們殺你的人是蘇修毅,而他是上官灼的人,想必你也應該知道,真正想殺你的人是誰。”
“我答應你出面作證,讓京中百姓知道,當今皇上請殺手刺殺鎮國大將軍。”
“這條訊息一出,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又會失了幾分,對你奪回皇位是有利無害的。”
司溟依然沒說話,垂眸看著衣襬,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女子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掌心出了很多汗。
她在等他的回答。
若他不答應,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良久,司溟緩緩抬起頭。
“沒有你,我一樣能奪回皇位,也一樣能讓他承認所做過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這個交易,對我來說根本沒有用。
女子臉色有些發白,但很快穩定了心神。
“如果我告訴你,你四歲那年所遭遇的刺殺,也是暗幽閣所為呢。”
司溟凌厲的眸子射向她,眼底佈滿了濃郁的殺氣,陰冷的氣息一下子從身上散發出來。
踱步從書桌後面走出,眨眼的功夫,他修長的手掌,握緊她的脖子。
稍稍用力,便把她舉到了空中。
女子雙手握著他的胳膊,感覺到手指在用力,越來越難以呼吸。
“我、我還有、話要、說。”
臉色漲得通紅,感受著他渾身殺意,卻不敢出手反擊。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想殺她輕而易舉。
若她真反擊,只有死路一條。
在快要窒息時,司溟鬆開了手。
砰的一聲,人跌落在地,發出劇烈地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趴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望著面前的衣襬,沙啞著嗓音說道。
“暗幽閣原本叫無影閣,我當上首領後才改了名字,那時我八歲,跟在首領身邊。”
“咳咳、”
輕咳了兩聲,繼續說道。
“接到刺殺你的任務後,閣中調查了你的身份,得知你是太子殿下,首領本想收手。”
“但那人許諾了首領一個不容他拒絕的條件,首領才接了這個任務。”
“你跌落懸崖,閣中判斷你凶多吉少,並沒有派人去崖底搜尋,而是直接彙報給那人,確定你已死亡。”
她緩緩坐起身,眸中帶著恨意。
“沒過多久,無影閣的殺手做任務中多次被人殺害。”
“當時閣中認為是撞了任務,導致雙方搶任務大打出手,我們的殺手不敵。”
有些人為了確保任務完成,會請多個殺手。
而殺手閣完不成任務,傳出去便會失去信譽,以後也不會敢有人請他們。
所以若接到相同任務的,大家會拼了命的搶奪完成任務。
“可一次兩次是巧合,很多次之後,閣主終於發現不對勁。”
“派人細細調查了一番,才知道是那人請了殺手,想滅了無影閣。”
“結果也如那人預期的一樣,無影閣最終敵不過多個殺手閣合夥,很快覆滅。”
“閣主讓我帶著一批人逃跑,並讓我發誓幫他報仇。”
“再後來,我建立了暗幽閣,直到接到刺殺你的任務。”
一口氣說完,嗓子更加疼得難受。
見旁邊幾個影衛臉色陰沉,還有暗處幾個人散發的殺意。
“我叫尋雁,找了一個傀儡代替我,讓外人以為暗幽閣閣主是男的。”
這件事就連閣中人都不知道。
而她帶出來的那批殺手聽命於她,自然不會洩露。
抬頭望了一眼司溟,他的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尋雁實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便又接著說道。
“我本不想接這個任務,轉念一想,我可以趁此機會接近他,說不定能為閣主報仇。”
這幾年來她一直想辦法,可皇宮戒備森嚴,她根本就無法靠近。
狗皇帝出宮,曾派過幾次人去刺殺,但都沒有得手。
司溟冷哼一聲,清冷地嗓音說。
“你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若是能輕易進皇宮刺殺,他早就死了。”
皇宮的禁衛不是一般嚴,他的人都折損在裡面不少,何況是一個江湖殺手。
“是,你說得對,一切都是我異想天開。”
尋雁低著頭,沒有反駁他的話。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這裡面有一個信物和承諾書。”
司溟看了一眼沒有接,坐到了凳子上。
影一接過,開啟承諾書看了一眼,把東西交給司溟。
信中寫道。
‘本人上官灼承諾,無影閣刺殺太子司溟成功,登基皇位後,皇商之權,交由無影閣。’
旁邊還有一塊玉佩,那是他的貼身之物。
尋雁說道。
“閣主跟我說過,等上官灼登基,無影閣從殺手轉為經商,屹立在皇城之下。”
“閣主想獲得皇商權,暗地裡操控琉玥國經濟命脈,到時便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擔心他空口承諾,便要了貼身玉佩和一紙承諾書。”
閣主讓她逃走時,把東西一併交給了他。
說完便緊張地盯著他,她不知道這個訊息對他來說有沒有用。
司溟目光冷冷地看著信上的字,狹長的眼眸凌厲如刀鋒。
“尋姑娘想如何幫助我。”
他這麼問,讓她看到了希望。
“我願意上京,配合你的人揭穿他的真面目,並把這些公之於眾。”
“條件就是我剛才說得,放我一條生路,如今我也不想再做什麼殺手,只想安安穩穩過完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