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嗎?”

司溟淡淡地‘嗯’了一聲。

“醒了我餵你喝點水吧。”

“好,多謝。”

他確實有點口渴了,她們的水源不多了,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何晚把籮筐挪開,露出他的臉。

“既然藥水對你有好處,那你就多喝點。”

她的話,讓司溟聽出了別的意思。

總覺得她好像巴不得自己趕緊好起來,然後她好離開。

沒猜錯,何晚就是這個想法。

這時,突然聽到旁邊的小路上,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嚇得何晚立馬把水囊藏到了被窩裡,用籮筐把他遮好。

不多時,旁邊小路上走上了四五個人。

三個男人兩個女人。

來人看到她們之後,只是淺淺看了一眼,便往前面走。

何晚見狀,連忙出聲叫住了他們。

“幾位大哥大姐請你們等一下。”

前面的幾人停住腳步,紛紛轉頭看著她。

“想請問一下,最近的城鎮怎麼走。”

一個男人指著前方的路段說道。

“這條路一直往前,然後到一個岔路口往左走,一直往左就能到達城鎮了。”

“不過我聽說鎮上被封了,只許出不許進,你們要是想進去,恐怕會白跑一趟。”

“多謝大哥。”

不管怎麼樣,總得去看看,萬一能想到辦法進去呢。

“對了,大哥,這裡離城鎮還有多遠?”

“不遠了,腳步快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

何晚點點頭,對幾人道了一聲謝。

“走吧,翠翠,我們去鎮上看看。”

“可是那人不是說鎮上被封了嗎?我們進不去。”

“先去看看,到了那再想辦法。”

司溟想吩咐影衛,去城鎮給她們弄個假身份混進去。

可是眼下他被遮得嚴嚴實實,兩人又在面前,跟影衛根本交不了話。

剛才影一現了身,司溟想吩咐一些事情讓他去做。

正打算找機會,被旁邊穿突然出來的人打攪了。

看來只能到了城鎮之後,再想辦法了。

路上要不是為了顧及兩人的身體情況,何晚都想跑起來。

現在日頭偏西了,大概猜測,應該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

一路上不停,花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終於到達了城鎮。

遠遠望去,很多人在排隊。

不對,應該是被官兵攔在了外面。

有孑然一身的,有拖家帶口的,也有像她們一樣,家裡值錢不值錢的,全部帶著的。

何晚把平板車拉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翠翠,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打聽一下情況,馬上回來。”

“嗯,姐姐放心去吧。”

何翠翠應了一聲,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何晚一邊走,一邊往四周看。

城鎮門口坐滿了人,有些人應該是從家裡帶出來的草蓆,直接鋪在了地上,躺在上面。

他們全部灰頭土臉,臉色衰敗,露出一副焦急絕望的神色。

離人群近了,能聞到一股很沖鼻子的酸味和餿味。

因為長時間沒洗澡,有些人身上還能聞到一股臭味。

城門口人很多,何晚擠不進去。

看向旁邊坐在地上的人,慢慢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嬸子,能向您打聽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嗎?”

女人雙目無神地低著頭,聽到搭話聲,微微抬起頭。

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自從出現活死人後,官府就令人把城門關了。”

“只許出不許進?”何晚問道。

女人搖搖頭,又是一聲長嘆。

“要真是這樣,我們也不會不甘心。”

“我在這已經好幾天了,見過很多人進去。”

“不過他們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公子哥,把手的官兵只看了一眼裡面的人,就放人進門。”

女人看向前方正在圍鬧的人群。

“剛才進去了一輛馬車,不知道誰家的小姐公子,大家氣不過,才到官兵面前鬧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何晚偏頭看向人群。

“嬸子,官府沒有發通告,沒說怎麼安排我們嗎?”

“說了,說正在商議,讓我們等著。”

可是一等七八天過去了,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這個鎮上的官府不是個好東西,但凡有點良心的,都應該把大家簡單安頓一下。

最起碼也要解決一下大家的吃飯問題。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小男孩在薅旁邊的野草吃,餓得骨瘦伶仃的。

“多謝嬸子。”

何晚向婦人道了一聲謝,起身離開。

她往人群的方向走,見擠不進去,繞到了邊上。

好不容易來到最前頭,被面前官兵伸出的長矛嚇了一跳。

官兵穿了一件鐵甲,氣勢很是唬人。

看著何晚的神色充滿了兇狠。

“站住!”

長矛緊緊抵在她面前,再往前一步,就要刺穿她的身體。

要不是她反應快,真的就要刺進她的肚子裡了。

何晚被嚇出了冷汗,心想這些官兵真的不好惹。

看著面前的人,立馬揚起笑臉。

“官兵大哥,我想打……”

話還沒說完,男人面色無奈地衝她揮手。

“滾滾滾,趕緊滾,再不走我可要不客氣了。”

抬起長矛在她面前揮了揮,一副你不信就試試看的模樣。

額……

何晚沒辦法,只能往後退一小步。

男人見她後退,便轉頭和身邊的人說。

“真tm煩死了,這些人到底要在這裡聚到什麼時候,老子有小半個月沒睡好覺了。”

旁邊的男人也跟著皺起眉頭,不耐煩的語氣回答。

“煩有什麼用?他們不走,我們必須在這裡守著。”

上面的人遲遲不商量出對策,他們底下的小嘍囉能怎麼辦?

何晚抿著嘴唇,對二人的態度厭惡到了極點。

可是沒辦法,他們是兵。

隨便扣一個鬧事的罪名,就能把她給殺了,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萬惡的封建古代。

何晚轉頭看向其他幾個兵,他們臉上都透露著厭煩和不耐。

想說些好話,衝他們打聽點事,這個方法行不通。

等等,也不一定行不通。

何晚立馬跑回她們的車子邊。

從包袱裡拿了一袋水囊。

“姐姐你……”

“翠翠你在這等我。”

不等她問完,一溜煙跑沒了影。

這次何晚把所有官兵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