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淺拖著有些酸脹的腿,起身開了門。

因沒想著出門,她只穿了件內襯,也懶得再披上外衫。

門開啟的一瞬,明洛依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映入了眼簾。

“妹妹找我何事?”蘇雲淺對明洛依存了幾分防備,面色淡然,連笑都懶得笑。

而明洛依的目光則落在她鎖骨處的紅痕上。

那是......吻痕......

早就和段清風偷嘗過禁果的明洛依,一眼辨認出那痕跡。

所以昨夜的響動,就是他們在雲雨......

明洛依嘴角的笑意快掛不住了,緊攥的雙拳指甲早已深深陷進了肉裡。

昨晚,她睡在了隔壁,隱約聽到了細碎的聲音,持續了整整一晚!

她還當是自已想多了。

卻沒想到真是……

嫉妒的邪惡之花在心底蔓延盛開,一寸一寸剝奪著她僅存的良知。

明洛依恨不得立馬衝上前,將蘇雲淺撕碎!

她暗暗下定決心,等處理完青語那個賤人,下一個就是她蘇雲淺!

已經有一個蘇念柔做了前車之鑑,蘇雲淺的下場只會更慘!

“也沒什麼其他的事。今早我去茶鋪買了些點心,便想著帶了些給姐姐。”

說著, 她從懷中拿了一包油紙包裹好的茶點遞給了蘇雲淺。

“謝謝。”蘇雲淺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

“妹妹的一番心意我收下了,只是昨晚我沒休息好,這會兒想睡個回籠覺,只能晚些再陪妹妹了。”

蘇雲淺說這話倒沒什麼其他意思,她是真的又累又困,想再睡會兒。

但在明洛依聽來,卻是同她炫耀昨晚和表哥一事。

她扯了扯嘴角,咬著牙道:“那就不打擾姐姐了。”

未幾,門被蘇雲淺合上。

她將手中的茶點丟棄在了渣鬥內,轉頭躺上床榻繼續休息。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

申時。

狩獵大賽第一輪的比試結束。

休息三日後會進行第二輪的比拼,逐鹿大賽。

比賽結果為二皇子朱宇軒領先。

四皇子朱啟以及五皇子朱茂稍稍落後一些。

先不提這二皇子和五皇子,朱啟的狩獵數量多多少少是摻了水分的。

他得知昨日落後二哥三十隻野兔後,一大早就派人去請裴宴舟來幫忙。

好在裴宴舟身體好,要不然昨夜折騰了一晚,今日又忙了一整日,指不定累垮。

“裴兄多虧了你幫忙,雖然還落後了二哥五隻野兔,但三日後的逐鹿之戰,才真正定勝負!”

朱啟顯然對自已的成績很是滿意,他說話時還時不時看向裴宴舟以表感謝。

“哎,裴兄,我怎麼覺得你今日有些許憔悴啊,臉色看著沒昨日好。難不成是這兩日狩獵,讓你累到了?”

裴宴舟沒搭他的話。

這具體是什麼原因,他能告訴他嗎?

換做是以前,他一直覺得男女之事十分汙穢,甚至都不屑去想。

可昨晚,他竟然失控了。

他都記不清自已要了蘇雲淺幾回。

直至她眼角滲出了淚,哭著喊疼,他才控制著自已收手。

應該弄疼她了吧......

思及此處,他滿腦子裡都是客棧裡的嬌妻,哪還有空搭理朱啟,招呼都沒打一聲,轉身就走。

“裴兄別忘了明晚的酒局啊!咱們約好了的!”身後傳來朱啟的大嗓門。

……

*

第一輪比賽結束後,蕭淮也回到了客棧。

紅鳶早早在屋裡等候,見他回來,連忙倒了杯茶水遞給他。

蕭淮只坐下,並未伸手去接。

紅鳶知曉他生氣了,悄悄站於一旁。

“為何要將我的計劃告知阿淺?”蕭淮溫潤的嗓音不帶一絲溫度。

紅鳶面色發白,咬著下唇沒敢吱聲。

為何?

因為她存了私心。

她不想讓蘇雲淺死了丈夫,成了望門寡,繼續和蕭淮保持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蘇雲淺自以為藏得很深,可同為女人,又愛著同一個男人,她那點心思早已被自已所看破。

“因為我知曉裴小侯爺並非等閒之輩,只怕他早有防備,我也是擔心公子的安危,才將此事告知了阿淺。”

紅鳶隨口編造了一個連她自已都無法說服的理由。

這話顯然騙不了蕭淮。

蕭淮沒立即拆穿她,而是伸手撫了撫掛在腰間的玉佩。

紅鳶注意到他細微的動作後,臉色比方才更加慘白了幾分。

那玉佩是公子阿孃留下的遺物,也是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而公子只有在做重大決定時,才會撫摸那塊玉佩......

“紅鳶,你跟了我多久了?”

蕭淮的嗓音依舊溫潤,說出的話卻將紅鳶置身於冰窖中。

“十年了。”紅鳶聲音微顫。

“時間過得真快啊。”

蕭淮感嘆了一聲,“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也能改變一個人的內心。”

他這話是意有所指。

當年紅鳶差點葬身火海,是蕭淮路過將她救出,並用高超的醫術治好了她燒傷的臉。

雖然額頭上還殘留一小塊疤,但用脂粉遮蓋基本看不出來。

後來,她留在了蕭淮身邊,成了她的侍女,相伴在他左右,形影不離。

蕭淮待她不錯,從不讓她以奴婢自稱,更將她當作了朋友知已。

在別人眼中,她和蕭淮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早已突破了主僕關係。

可只有紅鳶知曉,蕭淮藏在心底的人不是她……

“紅鳶,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改日我幫你物色物色,擇一門......”

“公子!”

蕭淮還未說完,紅鳶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紅鳶這輩子只想陪在公子身邊,不想嫁人!求公子不要攆我走......”

說及此處,紅鳶哭得泣不成聲。

公子說要給她尋個好人家,言外之意便是想趕她走。

“可你終究還是要嫁人的。”蕭淮見她流淚,心中有一絲不忍。

“紅鳶說過,這輩子都不嫁人!若公子執意要趕紅鳶走,那我只有一死了之!”

說完,她竟站起身,朝著門柱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在蕭淮及時出手攔住了她,才沒釀成慘劇。

他又氣又惱,“你這又是何必?”

紅鳶抹乾了眼角的淚,深情地望向蕭淮,“紅鳶只是想一直陪著公子,僅此而已……”

即便知曉,你愛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