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揚揚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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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淺命身邊的丫鬟開啟了手中的冊子,繼續盯著面前的冬梅,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但那笑裡卻夾著刀。
“侯府共有八十八條家規,你可知第六條、第十五條以及第三十二條分別是什麼?”
冬梅錯愕地抬頭,那麼多家規她也就粗略地看過幾眼,哪裡還能夠背出來?
“回奶奶,奴、奴婢……”
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蘇雲淺眯了眯眸子,“看樣子,你是不記得了。”
她轉頭看向丫鬟,“讀出來給她聽聽。”
“是。”
丫鬟將冊子翻開,大聲朗讀:“侯府第六條家規,府中所有人各司其職,不得遲到或者早退,若有事需請假報備,不能擅自離崗,違者扣除一月月錢!侯府第十五條家規,府中提倡以和為貴,不得打架鬥毆,尋釁滋事,違者杖責二十。侯府第三十二條家規,不得有意損壞府中貴重物品,違者三倍賠償。”
“冬梅,家規都聽明白了嗎?”
冬梅緊咬著下唇,剛才囂張的氣焰早已消失殆盡。她竟然不知道自已已經犯下這麼多錯......
“前幾日晨會,你次次遲到。今日你挑釁鬥毆打傷了小丫鬟,還損了我贈的一枚髮簪。冬梅,這些事你可認?”
事實證據都擺在了眼前,地上還躺著那支被折了的髮簪。況且那麼多人圍觀,冬梅就是有十張嘴也無法為自已辯白。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歷,也不管你背後有沒有靠山,既然觸犯了家規,那就要受罰!”
蘇雲淺這一句話將冬梅的所有希望完全擊碎,她是擺明了不會看在榮昌長公主的面子上饒了自已。
冬梅立馬垂頭認錯:“少奶奶,奴婢是一時衝動做錯了事,求少奶奶饒了奴婢這一回。”
蘇雲淺挑眉,“我也不是毫無容人之心,上回你晨會遲到,我沒有同你計較便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你這接二連三地犯錯,我若不懲治你,只當這侯府的家規都是擺設嗎?”
冬梅這會兒知曉害怕了,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少奶奶,奴婢真的知錯了,保證下回不會再犯。”
蘇雲淺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坐姿,唇角向上彎起,“機會已經給過你了,是你沒有好好把握,也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來人,將冬梅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扣除一整月月錢!此外,我那簪子至少值二十兩,按照家規三倍賠償,那就是六十兩!”
“少奶奶饒命啊!”冬梅拼命磕頭求饒,哭得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一塊兒。
先不提要賠償那麼多銀子,這二十板子下去是直接要了她半條命啊!
蘇雲淺懶得搭理她,而是看向其餘的管事,“對於此事,諸位可有異議?”
那些個管事原本就記恨冬梅害她們站了一早上,這會兒她受罰了,個個是幸災樂禍,就差沒拍案叫絕了。
“奶奶懲治的對,奴婢沒有異議。”
“奴婢也沒有......”
蘇雲淺滿意點頭,“拖下去,打!”
須臾,門外傳來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直叫人頭皮發麻。
剛剛還幸災樂禍的管事們,心裡免不了有些後怕。
沒想到先前她們是小瞧了少奶奶了,竟是個厲害的!
揚揚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少奶奶是故意放任冬梅一段時間,等她犯了大錯後再進行嚴懲,從而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高,這招確實是高明!
哎,回去後可得將那些家規背背熟,不能犯錯,要不然就步了冬梅的後塵了。
“當然,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雲淺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又繼續說:“冬梅犯了錯,在場的諸位管事也難逃其責。”
這話一出口,眾管事們一頭霧水,她們又有什麼責任?
蘇雲淺放下了茶盞,緩緩開口:“你們都是在府中表現突出被提拔為管事的,理應相互幫助,相互監督,相互提醒。”
“可你們呢?”她面色忽而變得嚴肅起來,“冬梅也是西院的管事,她做得不對,你們該提醒才對。可你們不但放任不管,就連鬧出了打架一事,都只知圍觀取樂。”
“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便是你們做管事的準則嗎?”
眾人紛紛低頭,被批評地無話可說,她們確實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從未想過要去幫忙。
“侯府是一個家族,更是一個整體!若你們這些起帶頭作用的都不知團結互助,又怎能保證侯府的融洽?所以,你們也該罰!”
思索片刻,蘇雲淺又補充:“介於情節較輕,就罰你們半個月的月錢吧。”
半個月的月錢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眾人鴉雀無聲,就算有異議也不敢說出來。
“不過,此事,有賞也有罰。”
蘇雲淺話鋒一轉,伸手將彩鈴招呼了過來,“彩鈴檢舉冬梅有功,我決定提拔她為二等丫鬟。以後你別待在浣衣院了,來我院中做事吧。還有,冬梅交的六十兩罰款也賞賜給你。”
“多謝少奶奶!”彩鈴激動地熱淚盈眶,她沒想到自已有一天還能熬出頭,得了少奶奶的提攜,以後她定要好好伺候少奶奶!
看到彩鈴領賞,其餘人紛紛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足足六十兩銀子啊!那可是她們在侯府辛辛苦苦幹一年多的薪水。
少奶奶出手可真是闊綽!
蘇雲淺趁熱打鐵,又道:“以後,你們犯了錯我會罰,同樣若是你們立了功,我也會賞賜,都知曉了嗎?”
“知曉了。”眾管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應下。
也不知為何,她們今日雖被罰了半個月月錢,卻比先前有了幹勁。
少奶奶說了,有賞也有罰!只要她們將工作完成好,這潑天的富貴總會輪到她們的!
......
*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祭月儀式如期舉辦。
這回來參加儀式的除了侯府的旁支親眷,宮中也派了人。
其中不乏和裴宴舟比較熟絡的曹公公。
蘇雲淺忙完了手中事務,站於廳堂外迎接遠道而來的貴客們,卻無意瞥見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