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靠在侯府,裴宴舟率先下了車。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盯著蘇雲淺。

蘇雲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剛剛看著像消氣了,不會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吧?

“要扶著嗎?”

某人盯了許久,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蘇雲淺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妾身腳傷好得差不多了,走慢些就行,不耽誤郎君了。”

她話音剛落,前面的那位已經轉過頭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裴宴舟沒回錦繡堂而是去了書院,因他找俞慶還有些事要問。

步入院落後,整個院子裡只有幾個護院,卻不見俞慶的身影,裴宴舟不禁擰眉。

出門前明明交代過他在此等候,這是跑去了何處?

正思索著,不遠處的一間雜物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間房閒置許久,平時用來堆放一些雜物,按照道理不該有人出入!

裴宴舟有些警惕地走了過去。

裡頭傳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寶珠,這肘子是我剛剛從廚房順來的,你趁熱快些吃。”

“謝謝俞慶哥。”

寶珠笑嘻嘻地接過肘子,大口啃咬了起來,本就肉嘟嘟的腮幫子更是塞得鼓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沒一會兒,一根豬肘子便被她全部吃下了肚子。

“啊,這就沒了……”寶珠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瞧瞧你,吃得嘴邊都是。”俞慶伸出了手,替她抹去了嘴角的油漬。

寶珠被他這麼一摸,臉蛋漲的通紅,她嘟了嘟嘴撒嬌道:“俞慶哥,你趁機吃我豆腐。”

俞慶一臉納悶,“我何時吃你豆腐了?”

寶珠瞪他,“還不承認?你剛剛都摸我臉了。”

俞慶見寶珠氣鼓鼓的模樣,心間頓時癢癢的,他壞笑道:“我不單單想摸你的臉,我還想......”

寶珠一臉警惕,“你想幹嘛?”

下一瞬,俞慶俯身在她紅唇上啄了一口。

“你……討厭!!!”寶珠又羞又惱,伸出兩隻小肉手,使勁捶打著俞慶的胸膛,卻被他反握住。

俞慶望著她,眸中有光芒閃爍不定,“珠珠,難道……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寶珠急著抽回手,“誰讓你這麼喚我的,什麼珠珠,肉不肉麻?”

“那你喜不喜歡我這樣喚你?”俞慶拉起她的手,撒嬌似地問了一遍。

“喜、喜歡。”寶珠的臉紅的快滴出汁來。

“那喜歡我親你嘛?”俞慶又接著追問。

“你這個登徒子!我不理你了。”寶珠嬌嗔似地罵了一句,掉頭就走。

“好珠珠,別走嘛,。”

說完,俞慶一把摟過寶珠將頭湊了過去,“再給我親一口,好不好?”

不等寶珠回覆,他的頭已經越湊越近……

“砰——”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俞慶撅著的嘴還沒來得及收回,便瞧見公子那張萬年冰山臉死死盯著他......

他嚇得渾身一軟,“公、公子,您何時來的?”

“啊——”

寶珠則尖叫了一聲,捂住了臉迅速跑開了。

裴宴舟瞥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公子,不是我勾搭她,這可是你情我願的事,我和寶珠好了一段時間了。上回我在錦繡堂撞見她半夜偷吃肘子,覺得這胖丫頭饞饞的,挺可愛的。隔天我又給她帶了一根,這一來二去就處上了......”

俞慶正滔滔不絕地講著他同寶珠的戀愛史,裴宴舟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錦繡堂裡的丫鬟?”

“嗯。”俞慶點頭,“就是少夫人身邊的小丫鬟。”

呵,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小子竟選窩裡的挑。

難怪剛剛瞧著有些眼熟......

“就算是處上了,那也要注意些!”裴宴舟揹著手錶情嚴肅,儼然一副家長抓包自家孩子談戀愛的樣子。

“不就親個嘴兒嘛,公子難道沒和少夫人親過?”俞慶小聲嘟囔了一句。

顯然是因為剛剛公子打攪了他的好事,他心懷不滿。

可這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腿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竟是裴宴舟用力踹了過來。

“敢頂嘴?”

“公子,我錯了。”俞慶秒慫,“不過開個玩笑罷了,您犯得著這麼生氣嘛?難不成您和少夫人沒親過嘴?”

“少在我面前提這些汙穢之事!”裴宴舟的面色驟然間陰沉,差點一個爆慄扣在俞慶腦袋上。

俞慶這會兒來勁了,不顧死活地問道:“公子這可不汙穢之事,既然您喜歡少夫人,怎麼會不想親她呢?”

想親她……?

想起昨晚的脖頸吻,裴宴舟莫名一陣煩躁,他怎麼可能想親她!

那只是喝多了,一個意外而已......

“誰跟你說過,我喜歡她?”裴宴舟反問。

“公子還不承認?”俞慶笑嘻嘻地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荷包。

“您要是不喜歡少夫人,又為何將她送你的荷包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找死?”

裴宴舟對準他屁股,上去就是一腳。

俞慶被踹出去老遠,眼淚都疼出來了。

“公子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說了。”

俞慶今天算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這麼同裴宴舟說話。

在對面那位投來殺人似的目光來之前,俞慶選擇了先跑為敬。

“滾回來!有事問你!”

俞慶才跑出去沒十步,又被叫了回去,他低頭怯怯道:“公子,有什麼事,您說。”

“帶回來的那人,盤問地怎麼樣了?”

俞慶無奈攤手,“那傢伙嘴巴緊得很,軟硬都不吃。也不知那劉能給了他什麼好處,咬死不放!”

好處?

裴宴舟冷笑,依著那劉能的處事風格,好處他是絕對捨不得給的,只怕是手中捏著其家人的性命。

俞慶憤憤然道:“公子,您說這劉能簡直欺人太甚,竟想利用酒樓官妓毀了侯府的清譽,太可惡了!咱們就算知曉是他乾的,但又拿不出證據,哎……”

“誰說沒證據?”裴宴舟剜了他一眼。

別忘了,如煙還在他手上。

他之所以不去追究劉能陷害侯府一事,不過是想引出幕後真正的黑手。

同時他也想弄清楚,張家滅門一案是否也有人從中作梗。

上回在張家,他發現的那塊玉佩只有一半,上面刻了個“立”字,可最下面的一橫有向上斜的趨勢,更像是一個偏旁。

而慶元帝看到玉佩後,神色意味不明,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