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被他看出來了?

蘇雲淺隱藏了心虛,使勁搖頭:“郎君,妾身說的都是事實。況且幼寧走失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她。”

“不用你費心,人已經找到了。”

裴宴舟忽而沉下了臉,那面色臭得不能再臭......

找到了?蘇雲淺一頭霧水。

再回到方才的糖葫蘆攤位。

裴幼寧正一手一根糖葫蘆,旁若無人地吃著。

她的身邊還站著兩男一女,女子手中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看穿著打扮是附近的百姓。

楊薇老遠瞧見了蘇雲淺和裴宴舟,笑著衝他們招了招手,笑著道:“幼寧找到啦,都是誤會一場。”

原來這二男一女壓根不是人牙子,人就是一對夫妻和連襟。婦人懷裡抱著的小娃娃嘴饞,哭著要吃糖葫蘆,她沒辦法只能給他買了一根。

可娃娃沒長牙,哪能吃得下, 嚐了嚐味道就吐在了地上……

這不,正巧被旁邊的裴幼寧看到了,這丫頭同楊薇一樣,有一副菩薩心腸。還當是人家不小心弄掉的,撿起地上的糖葫蘆就追了過去。

可她才六歲,邁著兩隻小短腿追了幾條街愣是沒追上。

最後,還是那婦人發覺總有個娃娃在身後跟著自已,瞭解完情況後,這才將她原路送了回去。

楊薇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更是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是該誇幼寧還是責罵她了。

不管如何,孩子沒事就行,好在是虛驚一場。

“幼寧呀,你以後撿到東西,可不能追這麼遠了。”楊薇摸了摸幼寧的腦袋,象徵性的教育了幾句。

裴幼寧繼續啃著糖葫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蘇雲淺:……

這教育方式,她著實看不下去了,不痛不癢的哪能長記性?

就怕下回還會出事。

*

回去的路上,蘇雲淺和裴宴舟共乘一輛馬車,氣氛詭異地安靜......

蘇雲淺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開口:“郎君今日這麼早就下朝了?”

“嗯。”

裴宴舟平視著前方,簡短地應了一個字。

看他依舊黑著臉,蘇雲淺莫名有種背德感,那種感覺就像偷情被丈夫捉姦了一樣。

可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啊!

哎……

知曉裴宴舟不太想搭理自已,她還是試著換了個話題,“郎君是提前知曉幼寧被找到了,才刻意來尋我的嘛?”

“不是。”

蘇雲淺:有點尷尬……

“恰巧路過而已。”裴宴舟說完,迅速別過了臉。

恰巧?路過?

喲,還不承認。

蘇雲淺嘴角微勾,行行行,您沒事就往小巷裡竄,這不是閒得慌嘛。

正想著,一股香味順著車窗飄到了馬車內,蘇雲淺使勁嗅了嗅,那是燒雞的味道。

她撩開車簾,將頭伸出了窗外,果然瞧見街頭有商販正在烤著燒雞,還是新鮮出爐的那種。

正巧這會兒肚子有些餓了,她叫停了馬車,“師傅,靠邊停一停。”

“做什麼?”裴宴舟面露不悅之色。

蘇雲淺回頭朝他眨了眨眼,“郎君,妾身肚子餓了,想去買只燒雞。。”

裴宴舟皺眉瞥她一眼,注意到她腳踝上還纏著白布,眉頭又皺了幾分。

腳傷還未痊癒,到處亂跑!

“老實待著。”

未等蘇雲淺反應過來,他已撩袍躍下了馬車。沒一會兒便將一隻熱騰騰的,由黃紙包裹好的烤雞扔在了她面前。

“謝謝郎君。”

蘇雲淺笑嘻嘻地開啟了黃色的油紙,聞著裡頭香噴噴的燒雞,使勁吞了口唾沫。

她用隨身攜帶的方巾先將雙手擦乾淨,而後撕下了一隻雞腿,在遞到自已唇邊的一瞬,她猶豫了片刻。

想了想,起身遞給了裴宴舟。

“郎君,雞腿給你吃。”

裴宴舟一臉嫌棄,“不吃。”

嘖嘖嘖,這傢伙氣性真大,不就是和顧沉見了一面麼,況且還並非她所願,又不是真的綠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

可轉念一想,畢竟寄人籬下,要是真把這祖宗惹毛了,以後的日子可不好混......

要不,哄哄他?

蘇雲淺向來能屈能伸,她隱藏了心底的不滿,笑嘻嘻地往裴宴舟面前挪了挪,將雞腿遞到了他的唇邊。

“我餵你吃,咬一口好不好?”

咦?這聲音像在哄小孩。

蘇雲淺自已都吃了一驚......

裴宴舟臉綠了,她這是在幹嘛?把自已當三歲小孩嗎?

切,他才不屑吃這種街頭攤位的東西。

“郎君,吃一口嘛。”蘇雲淺睜著水汪汪的杏眼,一臉期待地盯著他。

然前一秒還立志不吃的裴宴舟,後一秒已經咬了一口......

“味道怎麼樣?”

“還行。”

“那郎君還吃嗎?”

“不用了,謝謝。”

這會兒裴宴舟的臉色算是緩和了一些,不像剛才臭著一張臉了。

這是一個雞腿就哄好了?

蘇雲淺心裡莫名想笑,有時候覺得裴宴舟性子陰晴不定,古怪的很。有時候,又覺得他挺好拿捏的。

想著,她將手中的雞腿放到了唇邊。

剛想咬一口,便發覺有些不對勁,這雞腿是他剛剛咬過的!

完了,剛剛分神忘了。

一道目光落在自已的身上,蘇雲淺發現裴宴舟正盯著自已手中的雞腿。

這是……進退兩難,騎虎難下啊。

蘇雲淺乾脆將計就計,“郎君只咬了一口,總不能浪費了。”

而後拿著雞腿咬了一口。

可裴宴舟還是盯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這雞腿我已經吃過了。

蘇雲淺忽然間渣女附體,說了句渣言渣語,“我不嫌郎君。”

“哦。”

裴宴舟的回覆依舊冷冷的,別過臉不再看她,而他的耳垂卻有些泛紅......

原本氣她今日同那姓顧的碰面,也氣她刻意用脂粉遮蓋昨晚的吻痕。

但這氣莫名消了,是怎麼回事?

而她居然吃我咬過的雞腿,還說不嫌棄。算了,今天之事不同她計較了。

蘇雲淺:知道如何不動聲色地巧妙避開他咬過的地方有多難嘛!這絕對是門技術活,還好老孃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