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王氏原名王蓮,是金陵首富之女,她樣貌平平,卻因為擁有萬貫家財,也有許多人追捧。

可那些富家子弟她都瞧不上,偏偏看中了新科狀元郎蘇淵。

女追男隔層紗。

她傾倒於蘇淵才華和樣貌,而蘇淵則覬覦她的家世。

這門親事很快便敲定。

婚後,他們夫妻和睦,琴瑟和鳴,從未有過矛盾。

不久,王蓮懷了身孕,本以為有了孩子後,自已會同蘇淵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可就在她懷了身孕的這段時間,發現了蘇淵同貼身婢女之間的私情。

她親眼所見,他將那個賤人摟在了懷裡,溫柔地喚她“雲兒”。

眸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深情,那一瞬,王蓮如夢初醒。

他娶她,不過是看中她的家世,沒有半點真情!

作為女人,她怎能不恨?

既然他愛她,那她便要親手毀了她!

王蓮誕下嫡長子不久,雲氏被一頂小轎抬進了門。

王蓮大度地將她提為了侍妾,表面上同她以姐妹相稱,背地裡卻是想盡辦法苛待她。

可每次都有蘇淵護著,讓她壓根找不到機會下手。

後來,蘇淵又納了其他妾室,但都是走腎不走心,唯獨雲氏是他心尖上的人。

王蓮更加深了要除掉她的想法!

三年後,雲氏誕下了女兒,蘇淵很是歡喜,賜名雲淺。

同年,他卻被指派於京都任職一段時日,王蓮知曉,她的機會來了!

那一日,她誆騙雲氏,同她相約於酒樓雅間,說有要事同她商議,雲氏信以為真,隻身前往。

誰知,竟是王蓮的一場陰謀。

她事先安排了一位男子藏於暗處,趁雲氏與她交談之際在她茶水中下了藥,而後又命那男子強要了她,同她行苟且之事。

為了事情能鬧大,她故意將府中姨娘全部召集於酒樓中。

聽著他們二人在裡頭交合。

動靜鬧得有多大,雲氏死得就有多慘!

最後,人證物證俱在,雲氏同他的“姦夫”被抓獲。

蘇淵得知後大怒,以家法處置了她,整整打了她五十大板。

雲氏被打到奄奄一息,筋骨寸斷。

除了身體所受的折磨外,更能摧毀她的是人心。

因為無人信她!包括他。

她以為她愛他,而他也愛她,到最後終是錯付。

寒冷的冬夜,雲氏沒能挺過去,她看著襁褓中的女兒,留下了最後的遺言,只希望她以後別像自已這般為情所困,為情而亡……

那一年,蘇雲淺不到一歲,已經穿越來這異世,她只是不會說話,但什麼都明白。

蘇雲淺長大後繼承了雲氏的美貌,在眾姊妹中是最出挑的。

但她依舊被欺負得很慘,爹爹對她不管不問,嫡母對她百般苛待。只因她的姨娘同人私通,染上了“不貞”的罪名。

府中更有謠言說蘇雲淺是雲氏同他人私通所生,更令蘇淵同她關係疏遠,有意冷落。

而這一切,都是拜王氏所賜。

......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念柔有些不解地看著王氏,“什麼叫報應?”

“沒什麼。”王氏使勁搖了搖頭,她怎麼可能會將當年的所作所為說出來,又告知自已的女兒。

況且,哪會有什麼報應,她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

她王蓮向來不信天命,若老天要跟她作對,那她便逆天而行!

“夫人,郎中來了,在門外候著呢。”

這時,門外進來一位婆子,通報了一聲。

“讓他進來吧。”

須臾,郎中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蘇念柔隔著一層薄薄的珠簾,伸出了由絲巾包裹好的右臂,郎中則坐於她身側,用三指替她號脈。

郎中診斷了一番,開口詢問:“蘇姑娘最近……可有哪裡不舒服?”

蘇念柔咳嗽了兩聲,虛弱地開口:“白日裡有些頭暈、噁心,還總是犯困。”

“那飲食方面呢?”郎中追問。

蘇念柔想了想,“這幾日不喜油膩味,沒什麼食慾,吃了就吐。郎中,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了?”

郎中輕笑了兩聲,“姑娘切勿擔憂,你這是滑脈,並不是什麼絕症。”

此言一出,一旁的王氏驟然變了臉色。

而蘇念柔卻沒聽懂話中之意,“郎中,什麼叫滑脈?”

郎中撫了撫鬍鬚又道:“姑娘已懷有身孕,老夫估測兩月有餘。”

“什麼!”蘇念柔驚撥出聲。

這怎麼可能?!

她、她怎麼會懷有身孕!

王氏擔心事情敗露,給一旁的嬤嬤遞了眼色。

嬤嬤心領神會,先將郎中打發了出去,打算用錢掩蓋此事。

屋裡沒人後,王氏才開口:“念柔,你告訴娘,這孩子是不是那段清風的?”

若真是那畜生的,至少冤有頭債有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挖出來負責!

蘇念柔無法接受自已懷有身孕的事實,痛哭出聲,“不是的。”

“我同段公子之間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有牽過,又怎會懷上他的孩子!”

這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徑直劈向了王氏,使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段清風的孩子,難不成是那幫汙衊念柔清白的歹徒的?!

這......這該如何是好。

“娘,我該怎麼辦!那麼多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欺凌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我該怎麼辦......”

那麼多人,

她連孩子的父親是哪一個,都不知曉。

蘇念柔快崩潰了,用力地捶打著自已的小腹。

上天為何要如此折磨她?她已經夠不幸了,現在又讓她有了身孕……

“丫頭。”王氏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傷害自已。而她的眼眶早已通紅,世上有哪個做母親的能忍受自已的女兒如此痛苦。

“聽娘說,不管出了什麼事,有娘替你頂著。”

“這孩子,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