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半塊玉佩
主母難為全文免費閱讀全文 涵羽清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被蘇雲淺這麼一問,如煙愣了一瞬。
有什麼打算,她還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已這條命,都另當別論。
見如煙半天不說話,蘇雲淺又道:“劉能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還會找上你,將你趕盡殺絕。”
關於這一點,如煙比誰都清楚,可她孤苦伶仃一個人,無依無靠,又能怎麼辦?
蘇雲淺因腳上受了傷,不便下車,她往車窗邊挪了挪,聲音拔高了些,“我在金陵還有間鋪子,正缺人手打理。如煙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委身一段時間。”
如煙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她沒聽錯吧,蘇姑娘這是要幫她?
“蘇姑娘,如煙差點害了裴公子,害了侯府,不敢更沒有臉面再受您的恩惠。”如煙低垂著頭,心中滿是愧疚。
蘇雲淺莞爾一笑,“我這不是在幫你,而是在求你幫忙。剛剛不是說了嗎,我那間鋪子缺人打理。”
“晚些我安排馬車送你去金陵,你最好喬裝打扮一下,別再用如煙這個名字了。以後好好生活,算是為了你自已,也為了你的父親。”
如煙的眼中早已噙滿了淚水,她當著蘇雲淺的面又跪下了,“蘇姑娘的大恩大德如煙銘記在心,日後定當加倍報答!”
蘇雲淺點頭,“起來吧,別總跪著了。”
如煙卻不為所動,“如煙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如煙懇求蘇姑娘能帶一句話給裴公子,他是善良單純之人,是如煙對不起他,讓他早些忘了我吧......”
蘇雲淺:......
裴子悅單純善良?你怕是對這詞有什麼誤解吧,那是愚蠢!
送別瞭如煙,蘇雲淺同裴宴舟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逐漸遠離了林間院落。
王媽等人的屍體皆被抬了出來,她為侯府付出了一生,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可憐之人。
蘇雲淺打算將她好好安葬,再給一筆錢安撫其子孫後代。
“你這算盤倒是打得響,既幫了別人賣了個人情,還幫自已找了個幫手。”
快到侯府時,一直沉默的裴宴舟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果真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蘇雲淺乾咳了兩聲,“郎君說笑了,我那鋪子就是一家小藥鋪,一年也賺不到多少的。”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金陵光藥房就有大大小小近百家,她那間小鋪子還真不賺錢。
只不過,她和裴宴舟說這些幹嘛?
算是心虛吧……因為自已隱瞞了婚前財產。
“況且,如煙知曉那麼多事情,咱們若是留著她,算是多一個把柄在手中。”蘇雲淺趕緊轉移了話題。
裴宴舟:“你倒是聰明。”
透過此事,不難看出除了劉能之外,這背後還有人想陷侯府於不利之地。
蘇雲淺也不知他這句話算不算誇獎,又道:“郎君,妾身有一事很是好奇。”
“說。”
“那劉能同裴子悅向來交好,那他為何要陷害侯府?”
裴宴舟冷哼一聲,“也就裴子悅那蠢貨同他交好。”
他說話時直視著前方,表情嚴肅,“半年前,我受理了一樁案件,這案子同劉家有些關係......”
半年前,劉能的堂哥劉不才手上沾染了人命。他強搶民女不成,便伺機報復將其未婚夫活活打死了。
事後,劉家託了許多關係找到了大理寺,想用錢財買通官員走後門,從輕發落。
巧合的事,裴宴舟正好是這起案件的上級,大理寺那邊將案卷拿來複核時,提及了這件事。
裴宴舟想也沒想拒絕了。最終,劉不才被判處了斬刑,當眾執行。
也是因為此事,侯府同劉家結下了樑子。
聽完他的講述,蘇雲淺微微皺眉。
所以,裴子悅是如何被劉能哄騙,又玩到一塊兒去的?有點腦子的都該知曉,這劉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哎,果真是個蠢貨!
不知不覺中,馬車已經行駛到了侯府。
裴宴舟本想下車,卻在撩開車簾的一瞬,看到門前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轉頭囑咐了一句,“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好。”
蘇雲淺見裴宴舟神色凝重,沒再多問,由海棠攙扶著一瘸一拐下了馬車。
等她走後,裴宴舟方才來到那身影跟前,“曹公公喬裝成侍衛在此等候,有事找我?”
曹公公訕笑了兩聲,壓著尖銳的嗓音道:“陛下有事急著見您,雜家只能跑一趟了。”
*
半個時辰後。
裴宴舟抵達了永泰殿。
慶元皇帝一身黃袍坐於龍椅之上,看起來已等候了多時。
“臣參見陛下。”裴宴舟作揖行了一禮。
“免禮。”慶元帝擺了擺手,“聽聞愛卿前些時日受了重傷,朕早該過問此事,可又因為朝政之事耽擱了。”
“傷勢可曾好些?”
裴宴舟頷首,“承蒙陛下關心,臣已無恙。”
“嗯,那就好,如此朕便放心了。”慶元帝伸手撫了撫鬍鬚,又道:“上回是命你調查張家一案,才遭遇了不測,可曾看清傷你之人是誰?”
裴宴舟搖頭,“那人蒙著面,臣並未看清。只不過......”他猶豫了片刻道:“臣中的那發箭,似出自西廠。”
曹公公在旁邊聽得是一身冷汗,還好他是東廠的......
慶雲帝蹙起了眉頭,“哦?竟有此事?”
“只是臣的猜測。”裴宴舟補充道。
這相似的箭羽本就有很多,再者若真是西廠那邊的人,無冤無仇,他們又有何理由對自已動手?
“此事愛卿儘管放心,朕一定會徹查清楚的!對了,上回你去張家,有沒有查出些蛛絲馬跡?”
裴宴舟猜到慶元帝喚他進宮的目的,他從懷中掏出了由絹布包裹好的半塊玉佩,雙手奉上。
“張家雖燒成了一片灰燼,但臣僥倖在一處廢墟發現了地下密室。密室並未被燒燬,裡頭有一具腐爛的屍體,而屍體手中緊握著這枚玉佩。”
慶元帝伸手接過,拿著那半枚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
冥冥中,他覺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