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疑之處
主母難為全文免費閱讀全文 涵羽清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蘇雲淺的一番話令裴子悅陷入了沉思。
幾日前,他好不容易湊夠了錢想將如煙贖出來,卻因為提前購置了宅子的緣故,缺了五十兩。
還當會因為這事兒,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替如煙贖身了,誰知那老鴇竟破天荒地免了他五十兩銀子,還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他當時便覺著有些奇怪。
現在細想,這事兒確實有蹊蹺!
“能和我說說,你和如煙是怎麼認識的嗎?”蘇雲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個如煙絕對有問題。
裴子悅回想了片刻,將他同如煙是如何相識的說了出來。
平日裡,他同兵部尚書劉大人家的公子哥劉能向來交好。
兩個月前,劉能說要帶他去人間仙境瀟灑一番,他便信以為真。
可等他去了才知曉,那地兒竟是官營酒樓仙客來。
頭一回進官營酒樓,裴子悅難免有些緊張,而劉能卻顯得相當老練,還將他帶去了酒樓後邊隱蔽的一處園子,說這邊經常會有妙齡女子練習歌舞。
這男人嘛,哪有幾個不好色的,裴子悅還當真來了興致,在那園中等候。而後,他便邂逅瞭如煙。
當時,如煙一腳踏空差點失足落水,裴子悅正巧路過,及時出手拽住了她,如煙則跌入了她懷中。
二人就這麼看對了眼,暗生情愫。
再後來,裴子悅知曉瞭如煙的身世,更是心疼不已,許下承諾要護她一世周全。
蘇雲淺聽完他的講述,心中對如煙的懷疑愈發濃烈。
園中偶遇?這一切究竟是碰巧還是蓄謀已久……
聯想到幾日前裴宴舟受傷一事,蘇雲淺的眉頭越皺越深......
裴宴舟作為侯府嫡長子,卻莫名身受重傷,而裴子悅又險些名譽受損,陷入輿論風波。
侯府接二連三的出事,真的全是巧合嗎?只怕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著一切,目的便是整垮侯府!
回想起先前阿兄所說的話,“若有一日,我傷了你身邊之人,你會恨我嗎?”
他當時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這件事會同他有關嗎?
蘇雲淺使勁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出趟門,你在此待著,好好反省吧。”蘇雲淺撂下一句話,欲轉身離去。
“等一等。”裴子悅開口喚住了她,“能告訴我如煙現在身在何處嗎?”
“放心吧,她在安全的地方住得好好的。”
“那能不能放我出去,和她見一面。”裴子悅懇求道。
到現在了還想著見面!真是塊朽木不可雕!無藥可救!
蘇雲淺氣得沒再搭理他,徑直出了門。
*
半個時辰後,蘇雲淺抵達了一處宅子。
宅子不大,修建在偏離繁華地段的角落裡,四周都有樹林遮蓋,十分隱蔽,一般人很難發現此處。
“少奶奶,您來了。”王媽站在門外等候了多時。她曾經是侯府的管事,後來年紀大了身體也有些不好,侯府便送了她一處宅子,讓她安享晚年。
現在侯府出了事,需要她安置一位姑娘,她自然會念著侯府從前的恩情,攬了此事。
“裡頭那位,情況怎麼樣了?”蘇雲淺瞅了一眼院門,開口問道。
“剛吃了點東西,小憩了會兒,現在應該醒了。”王媽將情況如實相告。
蘇雲淺微微點頭,心中不免感嘆一句:同樣是面臨著分別,一個好吃好睡,一個卻鬧著絕食。
這裴子悅算是個情種,用情至深,只可惜找錯了物件。
片刻後,她走進了院落,便見一位略施粉黛的少女站在窗前,她身著青色蓮紋紗裙,長長的髮絲只束了些許纏成了髮髻,其餘披散至腰間。眉目雋秀,一眼驚豔。
倒是個美人兒,怪不得裴子悅為了她要死要活。
“你便是如煙姑娘吧。”蘇雲淺駐足,同她打了聲招呼。
如煙看著面前俏麗的少女,滿臉疑惑:“您是......”
蘇雲淺嘴角帶著淺笑,輕盈地踏入了屋中,“我是裴子悅的嫂嫂,今日來是有些事想問如煙姑娘。”
知曉了她的身份,如煙猜是來興師問罪的,她垂下頭,怯怯道:“您有什麼事,儘管問吧。”
“你是真心喜歡裴子悅嗎?”
“啊?”如煙都做好了被罵的準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她有些錯愕,她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奴婢是真心喜歡裴公子的。”
“既然是真心的,那你應該知曉鬧出偷娶一事的後果。不管是對裴子悅還是永安侯府,這都不是明智之舉。”
蘇雲淺在來之前瞭解過,這李如煙從前也是李家千金,讀過好幾年的書,應該是明事理之人。
如煙的眼眸微微閃動,她使勁攥了攥衣角,點頭道:“奴婢知曉。”
“知道,又為何要如此為之?是因為裴子悅是侯府的三公子,所以你覬覦侯府的榮華富貴嗎?還是說你對裴子悅當真是用情至深,所以你不惜拖著他一同下水,也要和他在一起!”
如煙聽著蘇雲淺問出的話,衣角比方才攥得更緊了。
是這樣的嗎?
不 ,都不是!只有她自已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是,奴婢既貪圖侯府的富貴,也想和裴公子長相廝守,所以才選擇不計後果,也要同他在一起!”
蘇雲淺有些意外地挑眉,這麼快就承認了?還當她會為自已狡辯呢。
“既然你說了實話,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和裴子悅不合適,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往來!”
如煙早已猜到她會這麼說,她咬著下唇,過了許久才開口:“奴婢做不到......”
“你放心,侯府會給你一筆錢,夠你度過餘生了。”蘇雲淺以為她想要錢,便想著用錢打發她。
“這不是錢的問題,奴婢還未完成任務......”如煙像是說漏了嘴一般,臉色驟然間煞白,卻在一瞬間改口:“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同裴公子情深意切,離不開他。”
蘇雲淺細細打量著她。
果然還是說漏嘴了,任務?是背後之人指派給她的嗎?
而此人既能買通官營酒樓,又能幫朝廷重點盯梢的罪臣之女贖身,勢力不容小覷!
她假裝沒有聽出話中破綻,笑裡藏刀,“如煙姑娘如此不識趣,那便委屈你在這小院中再待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