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投射的黑色影躍動著。

裴聿年牽住她的手。

黎漾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漸漸的被他十指緊扣著。

兩人一路默契的無言。

很快到了公園裡,沒有什麼人。都是一些年齡小的小朋友和幾個年輕人。

兩人走在鵝卵石路上,兩旁是栽種的綠植,前面溝渠是個人工湖。

黎漾在運動器材上玩了會兒。

前面是個老小區,此時天空中正放著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很美。

黎漾欣賞著。

“以後我們每一年都要一起看煙花,好不好?”

“好”她輕聲,語氣極緩。

裴聿年側目看著她薄白的面容,走過去兩步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指在她下唇摩挲了兩下:

“在保證給你幸福的同時,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你開開心心”

黎漾故意氣他,昂了昂下巴回:“那你可能要說大話了,你總是氣我,我怎麼開開心心?”

艹。

裴聿年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咬牙切齒的說:“是你氣我還是我氣你?”

黎漾沒說話,沒心沒肺的笑著。男人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黑眸鎖在她的臉上,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懲罰”

黎漾警戒的看著四周掃了下,而後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回禮”

他臉頰上帶著微笑,可以看得出來非常的開心了。

在外面逗留了一會兒,兩人就回去了。

新年除了走親訪友,偶爾和他偷偷的約會一下,日子過的幸福充實。

開學,他們返校。

黎漾基本是在三點一線中度過。

四月份在學業上,黎漾得了個優秀通報,跟發電報似的,全家給她賀電。

上次醫學技能比賽得到的證書,還被黎牧掛在了辦公室裡。

幾乎是進來辦公室的人都能看到,誇獎黎總的女兒真優秀,讚揚的話一大堆,他這個當父親的聽著也高興。

沈霖和周喃走在校園裡。

黎漾剛好碰到,她笑著上來調侃著:“真巧哈”

周喃有些不好意思,鬆開沈霖的手上前來拉著黎漾走:

“你自已回去吧,我們先走了”

黎漾幾乎是被她拽著往前走的。

沈霖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剛才兩人差點親上,被黎漾撞了個正著。

小涼亭裡,兩個女生坐在石墩上,黎漾朝著周喃曖昧的擠眉弄眼。

“你眼睛壞掉啦?要不要姐帶你去醫院治治?”

黎漾立馬露出討好的笑意來。

周喃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女孩,指節在青石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我們的裴大校草不行啊.....怎麼還把你放出來,八卦別人這種”

黎漾回,“他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聽你這樣說沈帥哥一定很行,你看你底氣多足”黎漾昂了昂下巴。

“什麼?裴聿年那麼正經嗎?竟然還沒把你拿下”

黎漾聞言很是羞澀。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周喃化身愛情大師,眼眸微磕:“不會啊,我們的漾漾好歹也是個大美女,他竟然真跟柳下惠似的。”

她噗嗤笑了下:“還挺正經”

黎漾好奇的看過去,星星眼都亮了:“那你們已經那個了,第一次是什麼體驗?”

周喃:“他無師自通,很會,慾望還特別重”

她趴在石桌上,滿目羞赧:“你別套路我,剩下的自已體會去”

黎漾一臉好奇寶寶。

可是她總覺得第一次兩人坦誠相待,應該還挺讓人覺得羞恥的。

這件事黎漾也就很快忘掉了。

五一節假。

黎漾回了趟家。

見他不方便,中間還卡著一個裴霄,只要她一回去,準能見到他。

感覺在家裡還不如在學校方便些,至少她們能在裴聿年的公寓里約會,很自由。

五一假期結束,她們要返校。

裴聿年給她打電話,讓她自已先回去。

她很快應下來,自已坐著高鐵回了A市。很奇怪,走的那天沒看到黎嘉衍。

翌日,黎漾給裴聿年發訊息,他說現在沒空找她,有個實驗很重要。

中午在食堂見到了沈霖他們幾個。

他們看到黎漾的時候明顯眼神有些閃躲,她看出來了,把餐盤放在桌子上,和他們坐一桌。

“裴聿年呢?他怎麼不出來吃飯?”

沈霖頓了頓道:“他不太餓,在忙著實驗的事”

“是嗎?”黎漾審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著,越看他們的表情越不對勁。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她喊他,他都不會拒絕。

這次.......

“裴聿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黎漾忍不住問。

丁荃:“沒事,他能有什麼事你想多了,他真的有事在忙”

黎漾木納的點點頭,低頭吃飯。

三人輕撥出一口氣。

在之後的黎漾都沒有見到裴聿年,像是刻意躲著她似的。黎漾找到沈霖,這一次語氣很強硬:

“裴聿年到底怎麼了?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親自上男生宿舍去找他”

沈霖很為難。

最後他無奈的說:“阿年被你哥打了”

空氣中很安靜。

“什麼?”

沈霖想了想說:“就你們五一節假回去的時候,阿年和你哥坦白了,然後你哥就把他...揍了一頓”

黎漾震驚,不是因為黎嘉衍發現她們談戀愛的事情,黎嘉衍竟然打他,瘋了吧!

事情退回幾天前。

在五一節假回去前,那時候徐浩剛好給他打電話閒聊,裴聿年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徐浩,當時他很震驚。

“不是吧你?……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她?阿衍妹妹你也敢泡,真不怕他砍死你?”

“兄弟認真的,糾正你一點,不是泡”

男人痞氣的笑了下,暗啞的聲音傳出:“我打算回去後就和他坦白,到時候我約你們見個面,還得勞煩兄弟你多幫襯幫襯”

徐浩當場就把電話掛了。

裴聿年發微信炮轟他。

在幾天後三人坐在一個包廂裡,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突然黎嘉衍提到了自已妹妹,語氣間滿是愛護。

裴聿年就順勢說了出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包廂安靜的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還有男人重重的喘息聲。

黎嘉衍不敢置信的看著裴聿年,企圖看出來他在開玩笑。

“和我開玩笑?”他尾音上揚。

裴聿年神情特別認真,“真的,我覺得瞞著你不太好”

不太好??

好一個不太好。

“在一起多長時間了?”黎嘉衍氣笑的問,臉上滿是暴雨來臨前的風平浪靜。

“大概...應該是從去年夏天”

黎嘉衍冷呵一聲,怒火顯然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想起春節的時候,他媽的還好心的提醒黎漾。

“你見過他女朋友沒?”

“見過兩次”

“我不喜歡他,我拿他當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才是那個大冤種。

“砰——”黎嘉衍走上前來,對著他那張臉就是一拳,氣的青筋暴起。

“你他媽泡誰不好,手都伸到家裡來了”黎嘉衍對著他臉又是一拳,下手可一點也不輕。

裴聿年沒有還手,跌倒在地上,他強撐著站起來。

徐浩:“別激動,別激動,都是一家人”

黎嘉衍冷冷的看過去:“你早知道了是吧?”

徐浩反駁著,很怕被波及:“不是,我也就比你早幾天知道”

徐浩想要上前來被黎嘉衍甩開。

“滾開——”

裴聿年聲線有些虛浮,他用手背利落的抹了抹嘴角的血絲。

黎嘉衍越想越氣,尤其看他這笑格外的刺眼。揪著他的衣領,拳頭砸在他身上,膝蓋頂在他的肚子上。

“你他媽怎麼不還手?”

裴聿年有些狼狽,吐出嘴裡的血沫,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目光:“阿衍,我認真的”

黎嘉衍攥著他的衣領,氣的額角的青筋凸起:“你他媽自已什麼樣自已不知道,老子就這一個妹妹,家裡當寶貝疼著,她單純沒談過戀愛被你騙,你倒是真的下得去手”

裴聿年:“以前我的確混賬,談了很多戀愛但我沒碰過她們,沒有實際接觸,對黎漾我不是抱著玩的態度,我對她真心的”

黎嘉衍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膝蓋頂在他腹上,男人狠狠的後退一大步,手扶著沙發扶手才沒有倒下去。

一陣乒裡乓啷——

裴聿年俊美的臉上都青紫了起來,黎嘉衍下手很重,完全沒有一絲情義可講。

他上前攥著裴聿年的衣領,裴聿年的後背抵著牆面。黎嘉衍黑眸似鷹隼一般看著他,聲音裡滿是冷意:

“你他媽要泡誰我都管不著,但是我妹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回去給我分手”

男人鬆開他的衣領利落的轉身離開,包廂的門砰的一下被合上。

裴聿年低著頭,徐浩伸手拉他把他扶到沙發上坐著。

“兄弟你沒事吧?”他十分擔心的問。

裴聿年臉都失去知覺了,忍不住用牙齒咬了下舌尖。

他癱坐在沙發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額前的髮絲凌亂的耷拉著,狼狽中透著幾分野性和不羈,提出一口血水,淡淡睨著身旁的人欠揍的說:

“他媽換你捱打試試?”

徐浩擺手:“哥們我沒那個福氣,而且我也沒有那麼禽獸”

“黎嘉衍可是發話了昂,你回去真的要和黎漾分手啊?”

“不可能的事”裴聿年很是肯定的說。

徐浩對他豎起大拇指,“牛逼”

“你這樣還是先別回家了吧,我怕阿姨擔心”

徐浩說:“你今晚先住我那兒吧?”

“有那個打算,”裴聿年不客氣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嘶了一聲,“黎嘉衍那狗下死手,扶著我,很疼”

徐浩‘額’了一聲。

“我看你剛才英勇無比的樣子,還以為你不疼”

裴聿年罵他:“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