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幽州府衙之上,李承乾當著眾多守將,以及王君琅的面,宣佈了自已即將前往鷹嘴山巡視的決定。
“近日聽聞鷹嘴山一帶民生多有問題,吾決定親自前往視察,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府衙頓時一片議論之聲,不知道太子到底什麼意思,去那裡幹什麼,連他們都不理解。
更何況是王君琅,眼睛都快要放光,他馬上內心狂喜起來,昨夜孫昆和他說的,還有今日發生的事情,果然都在預料之中。
哪怕是個普通人也會懷疑,能設計縝密計劃,玩弄廬江王的人,又怎會想不出。
他立馬意識到,這是太子的陰謀。
王君琅回去後,興奮不已,在自已的府邸中大肆部署起來。
“這次李承乾必死無疑!待我事成,以前的事就再也不會被發現。”王君琅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三日後的深夜中,幽州城內一片寂靜,王君琅的府邸透出微弱的燭光。
王君琅秘密會見了突厥的使者,府邸內的氣氛緊張而壓抑。
“突厥人來了沒有?”
“將軍,突厥人從密道出來了。”
王君琅焦急地來回踱步,待突厥人進入後,他迫不及待地開口:
“尊貴的使者,只要你們能幫我除掉太子,大唐的邊境防線我自會為你們開啟,你們可以劫掠一番,我們的交易還能繼續。”
突厥使者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鬍鬚的大漢,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但仍存有顧慮:
“王將軍,此事風險極大,若被發現,定會引發兩國之間的慘烈大戰,我們突厥可不想輕易陷入這樣的困境。”
王君琅冷哼一聲,停下腳步,目光陰鷙地盯著使者:
“富貴向來都是險中求,只要事成,你們突厥所能得到的好處遠超想象。難道你們不覬覦廣袤富饒的大唐?”
突厥使者猶豫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那王將軍有何具體計劃?我們突厥勇士雖勇猛,但也不能盲目行動。”
王君琅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他湊到使者耳邊,壓低聲音輕聲說道:
“我已探得太子即將南下巡查,路線會經過鷹嘴山一帶。屆時我會提供準確的行程安排和護衛情況。
你們只需提前在鷹嘴山的險要之處設下埋伏,以你們突厥鐵騎的勇猛和突然襲擊,必能將其擊殺。”
突厥使者心中仍有擔憂,繼續追問:“王將軍,這太子身份尊貴,身邊的護衛想必不會少,我們若貿然行動,恐怕不僅無法成功,還會損失慘重。”
王君琅連忙擺手,信誓旦旦地安撫道:“使者放心,此次太子出行,為了不引人注目,刻意減少了護衛的數量。
而且我會想辦法調離部分精銳,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絕對萬無一失。”
突厥使者沉思片刻,目光在王君琅臉上來回審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最終點了點頭:
“好,就依王將軍所言。但事成之後,王將軍可不要食言。若敢欺騙我們突厥,後果你是知道的。”
王君琅露出討好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王君琅一言九鼎。待事成之後,咱們共享大唐的榮華富貴,我定不會虧待你們。”
送走突厥使者後,王君琅獨自在營帳內,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太子被殺後,自已還是幽州的土皇帝,不禁得意忘形地仰天大笑起來。
而另一邊,李承乾的召集了很多對朝廷“忠心之人”,燭光柔和,他正與謀士們商議著去鷹嘴山巡查的事宜。
他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魏徵憂心忡忡地說道:“殿下,此一行,畢竟不在關中,幽州人少,且途中可能會有諸多變數,還需多加小心。”
李承乾神色從容,微微一笑:“不必擔憂,我此次出行,是為了視察民情,瞭解百姓的疾苦,為大唐的繁榮穩定盡一份力。
只要能為百姓謀福祉,些許危險又算得了什麼。”
魏徵提醒道:“但如今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中湧動,恐有小人作祟。殿下您身份尊貴,切不可掉以輕心。”
李承乾目光堅定,站起身來,雙手背後:“若真有奸人膽敢妄動,本太子定不會輕饒。”
魏徵點頭稱是:“殿下宅心仁厚,心懷天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請殿下多帶些護衛,以保周全。”
李承乾微微搖頭:“此次出行,應以低調為主,過多的護衛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相信,在大唐的土地上,人心都在我這裡。”
魏徵沒有再說什麼,看著下面這些人,心懷鬼胎有之,躊躇不定者有之。
突厥使者也沒有閒著,他並沒有完全相信王君琅的鬼話,而是自已打探著訊息。
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後,他也算放下了心,大唐太子真是按照王君琅所說,即將南下巡視,且打算低調出行,並不會帶多少人。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他們突厥人,自然不會真的殺死李承乾。
兩月前渭水河畔的事情,可還在突厥人心裡記著,他是突利可汗的使者,自然知曉這件事情。
且是親眼目睹的,大唐皇帝和這位太子,如何在大突厥面前,折了可汗的面子,讓他們無功而返。
他要的,可不是殺了李承乾,他深知,這位太子在大唐的地位,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
他要將大唐太子劫掠回去,以此和大唐皇帝談條件,爭取到最大利益。
至於王君琅,不過是一枚棋子,還妄想自已是執棋人,真是可笑啊。
王君琅並不知道突厥使者的動作,或許就像突厥使者想的,誰都認為自已是棋手,算計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