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兩儀殿內,一則讓李世民震怒的訊息傳來,
燕郡王李藝起兵謀反,已經攻佔涇州。
“你們說說這個李藝,朕已經加封他開府儀同三司,竟敢密謀造反。”
“不,他的李姓是太上皇賜予,即刻下詔,褫奪他的官職,姓氏,不日派兵討伐。”
李承乾坐在下面,仔細思考這個李藝,
李藝原名為羅藝,原為隋朝的虎賁中郎將,割據幽州,後來降了唐朝,被李淵賜下姓氏。
曾隨李世民攻打劉黑闥,後來被李建成拉攏,成為太子黨。
李世民也想過拉攏他,結果派去的人被毆打出營帳,
雖說他走了一步臭棋,可李世民有一顆大度之心,登基後不但沒有怪罪,反而封一千二百戶給他,
現在就這麼,水靈靈的,反了?
房玄齡走出來,
“陛下,許是朝廷令其回京述職,導致羅藝謀反。”
整個大唐只有兩位異姓王,羅藝就是一個,
李世民剛剛登基,便讓這兩位來長安見面,羅藝曾跟隨李建成,大概是害怕被算賬。
李承乾心道可惜,明明東宮殘黨都已經被重用,魏徵,薛萬徹,王珪,韋挺,這麼多例子還不夠。
都怪該死的四叔李元吉,有事怪他就對了。
李元吉:????
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了,就是這樣,辜負朕一片心意。”
眼看有打仗的事,一眾武將搶了起來,
“陛下,臣李靖請戰,必提羅藝首級來見。”
尉遲敬德沒搶到頭前說話,心裡一急,差點將手裡的板蕩掰碎,
隨即想到現在沒有突厥使者,不能跟自已人甩東西。
可惜,徒手斷開板蕩,多麼有氣勢的一件事,絕對能讓陛下知道,咱的信心。
不就是一塊木板子,順手的事!
“陛下,讓臣去吧,沒仗打的日子,實在是心癢難耐。”
群臣聽後全都笑了出來,李世民點了點他,笑罵一聲,
李績,秦瓊,程咬金等一干武將全都走出隊伍,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放眼望去,竟然沒人將羅藝放在眼裡,全都一副出戰必勝的勢頭。
這可不是羅藝菜,相反,羅藝討伐劉黑闥的時候,相當能打,
只能說是,此時的大唐,能戰的人實在太多,個個都有實力。
李世民看了半天,眼神不住打量長孫無忌,讓人琢磨不透,
李承乾站了出來,
“陛下,兒想隨軍出征。”
這一舉動倒是打斷了李世民的思緒,他真是沒想到,
“太子要出征?”
看著李承乾的臉龐,已經漸漸長開,輪廓三分像他,三分像他母親,
看到他,就好像看見年輕的自已,當時也是這樣的場面,他站在父親李淵身前,請命出征,
遙想當年,自已十幾歲的年紀,領兵出戰,上馬殺敵,
雖說太子明年才九歲,卻沒什麼危險,又不會讓他親上戰場,體驗一番就夠了,
羅藝叛亂,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揮手可滅罷了。
“長孫無忌,命你為豳州道行軍總管,尉遲敬德,命你為涇州道行軍總管,太子,監軍。”
長孫無忌不解的看著李世民,讓他出徵是什麼意思?
退朝後,父親,舅舅,還有自已,又開起了小朝會。
“無忌,你知道我為何讓你出征?”
長孫無忌想了想,
“莫非是讓我擁有軍功?”
“不錯,你有了功勞之後,日後才方便擔當重任。”
“有尉遲敬德在,羅藝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李世民說完又看向兒子,特意交代一番,
“承乾,你要跟在你舅舅身邊,切記不可違抗軍令,擅自做主。”
李承乾此次隨軍出征,只要不瞎干預,衝上去送人頭,那就是萬無一失。
“父親放心,我不會自作主張,我會看著舅舅,不讓他給尉遲將軍拖後腿。”
長孫無忌:????
你瞅瞅這說的是人話嗎?
李世民本來還想告訴長孫無忌,讓他看著李承乾,
現在卻是變成,
“那你們就互相監督,不要給敬德出難題。”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小朝會結束。
李承乾從兩儀殿出來,向長孫皇后的立政殿走去,
大軍開拔在即,他應是沒有時間入後宮給母親請安,現在該去告知母親,免得她為自已擔心,
立政殿內,長孫皇后正與兩人對坐,
一人為張婕妤,現在可以戲稱一句太上婕妤,一人為李淵的美人,王美人。
張婕妤帶著兩隻狗,王美人帶著兩隻籠中雀,
朝廷剛下達釋放宮中鷹犬的詔令,兩人就出現在長孫皇后面前,還帶著寵物,目的不言而喻,
“姨妃很少來我這立政殿,今日怕是有事吧。”
“你現在是皇后,我哪敢來打擾你,聽說你要裁減宮人,連寵獸也不讓留。”
張婕妤抱著一隻,腳邊跟著一隻,都是不大不小的小型犬,
倒是跟後世的泰迪有幾分相似。
“我們在大明宮豢養幾隻寵獸,平時玩樂一番,你讓我們將這些牲畜放走,那我們該幹什麼。”
張婕妤橫眉豎眼,氣勢洶洶,但終究沒有什麼逾矩的舉動,許是也怕捱上一巴掌。
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懷中的那隻犬也衝著長孫皇后呲牙,彷彿下一秒就要竄出來,
長孫皇后向後退了兩步,面色不變,
語氣淡淡道:“裁減宮人,釋放鷹犬,這是前朝的政令,你我都沒有干涉的權力。”
“更何況太上皇也派人知會,讓我放手去做,卻是叫你們白跑一趟。”
下一句話都懶得說,拿起手中的卷宗,繼續處理後宮事務,
一旁的女官衝二人揮手,示意她們離開這裡,
張婕妤心裡一怒,不自覺用力將懷中犬弄疼,
受到刺激的犬一下衝出,直衝對面的長孫皇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