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和蕭瑀攔住李世民,認為這樣做不妥,他們很著急,剛才不是說不打,現在怎麼又要打。

“陛下,我們還是將使者送回,再和草原十八部相談,不能輕舉妄動啊。”

“你們攔我做什麼,朕贈與他們金銀絹帛,前後無法計算,

頡利自已不遵守盟約,兵臨城下,難道對朕沒有愧疚之心嗎?

你雖然是戎狄,可也有人心,怎能忘記朕的恩德,誇耀你們的強大,我必先斬他,再去面斥頡利。”

李世民指著執失思力,最終讓人將他扣押,

武德老臣們見李世民發怒,惶恐不安,不敢再多說一句。

“陛下說的對,我大唐剛剛立國,百廢待興,

可也不能任由別人站在城下,耀武揚威,損我大唐威名。”

“陛下,我願和您同往。”

“好,太子和朕同往。”

在滿朝文武的目光中,李世民身後跟著李承乾,高士廉,房玄齡,長孫無忌,

父子二人算上,一共七人直奔渭水橋畔。

李靖與尉遲敬德立馬調遣軍隊,緊隨其後。

“駕....”

眾人來到渭水南岸,與突厥大軍僅僅相隔兩岸,

將手放在額頭上,遮擋眼光,入目黑壓壓一片,彷彿無邊無際的烏雲壓境,

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成千上萬的騎兵矗立在眾人眼前,

李承乾嚥了咽口水,這就是古代騎兵的壓迫力,

李世民察覺到長子的反應,指著河對岸的大軍,

“草原十八部的騎兵看似很多,在父親眼裡,卻破綻百出,何懼之有?”

李承乾穩住心神,在李世民殷切的目光中,笑了出來,

“我跟在父親身後,沒有什麼能讓我懼怕。”

後世的靈魂不停蛻變,從殺李元吉開始,他就不斷朝著那個方向成長。

“好,我兒可敢隨我過河?”

“陛下敢往,我便也敢。”

李世民用父子相稱,李承乾卻叫他陛下,父子相視一笑。

長孫無忌勒著韁繩,他願意陪著李世民來渭水前線,但不能看著他以身犯險,

“陛下,一旦過橋,我們可來不及救您。”

“是啊,陛下,我看不如就在這裡說話。”

李世民一擺手,打斷房玄齡的話,

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飛射而出,

李承乾緊隨其後,他知道不會打起來,才會願意陪著父親瘋狂。

可李世民呢?

或許在他心中,突厥人愈是猖狂,他就愈加強硬,擺出不懼一戰的姿態。

可他就不怕自已的判斷失誤嗎?

不怕,這就是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自信。

渭水北岸的頡利見有人騎馬過來,還以為是唐朝的使者,

旁邊的人瞧了半天,確認無誤才提醒,

“可汗,那人就是唐朝的皇帝,李世民。”

頡利愣了一下,來人是李世民?

他號稱百萬大軍立在這裡,李世民就敢帶一個人過橋?

突厥的將領也感覺不可思議,心裡竟然生出幾分敬佩,

這就是人格魅力,說不清道不明,就在那裡。

“阿史那咄苾,你違背盟約,是想和朕魚死網破嗎?”

阿史那咄苾就是頡利可汗,李世民直呼他的名字,可謂絲毫沒將他放在眼裡,

李世民越是這樣,頡利心裡越是狐疑,

不是說李世民剛剛即位,這麼快他就掌握整個大唐,就沒生出一點亂子?

無論是中原王朝,還是北方汗庭王帳,只要是權力更替,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這是人性。

頡利打的就是時間差,探查唐朝的虛實,再決定是否開戰。

他想的是,李唐王朝應該乖乖聽話,滿足他的任何要求。

可現在李世民這副態度,他反而不敢輕舉妄動,拿不準唐朝,長安到底是什麼情況。

“唐朝皇帝,你這樣直呼我的名號,就不怕回不去嗎?”

李世民聽完哈哈大笑,揮手向後示意,

馬蹄聲如雷鳴般震撼大地,渭水南岸出現大軍,

佇列整齊,氣勢磅礴,他們揮舞著兵器,閃耀著寒光。

李靖騎著戰馬坐鎮前方,眼神中充滿殺氣,

只要李世民一聲令下,他們就向著敵人衝鋒,

尉遲敬德拿起手中長矛,一起一落間,山呼海嘯的殺字貫穿渭河。

突厥人的眼睛瞪大,身下馬匹不停亂動,顯示它們的不安。

頡利看著李世民,凝視良久,語氣緩和下來,

“執失思力呢?”

“他不敬大唐天威,若不是我父仁慈,已經下了油鍋。”

李承乾冷冷一笑,這傢伙已經怕了,接下來就由他出場,

他們已經不配和李世民對話。

“你是誰,唐朝人派個娃娃出來?”

頡利似乎想找回著顏面,出言嘲諷唐朝無人,只能派個娃娃出來。

“我是大唐皇帝的長子,太子李承乾是也。”

李承乾一夾馬腹,馬匹嘶鳴一聲,前腿躍起。

“大唐的娃娃人人能戰,會保護他們的家園。”

突厥人見到李承乾騎術了得,不自覺和草原的孩子進行對比,

不是說中原人很少騎馬,怎麼騎術比狼王的後裔還好。

頡利眼中更加忌憚,唐朝的皇帝膽子大,他的兒子竟也這樣出色,

“好,是我們違背盟約,可草原人出來狩獵,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李世民眼神殺氣一閃而過,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國內政局未穩,一旦與突厥人全面開戰,就要面臨內憂外患的局面。

李承乾卻是不怒反笑,清冷的聲音有些嘶啞,

“頡利可汗,我現在告訴你,今後有我父子二人在。”

“我大唐便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就在此時,李承乾從懷裡掏出一顆煙花,朝著天空上炸響。

尉遲敬德接到訊號,粗獷的嗓門響起,

“太子殿下給我們訊號,給我喊!”

“我大唐在此,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數萬玄甲軍齊齊怒吼,威勢直撲雲霄,將天空的白雲驅散。

大唐皇帝太子在前,朝廷文武在中,數萬玄甲軍在後。

這一幕在落在突厥人眼中,不亞於晴天霹靂,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