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從工部出來,又去視察了一遍蒸餾白酒的作坊,

還未出去,就見一車車的銅錢運了過來,那場面可真是壯觀。

連成隊的人搬運,也要搬運好大一會。

徐雲嚥了咽口水,想到白酒盈利會很大,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殿下,這些通寶都是從東西市運回來,看來白酒賣的不錯。”

武德四年,廢五銖錢,行開元通寶,徑八分,積十文重一兩,一千文重六斤四兩。

又有一輛車駛來,上面滿是絹帛,引得門口的百姓駐足圍觀。

李承乾沉吟一陣,倒不是因為白酒盈利欣喜,

唐朝實行錢帛並行的貨幣政策,但是結算大的單位,銅錢終究是不方便,

看來發行紙幣,籌辦大唐銀行也要提上日程。

眼下的大唐,在他眼裡就如同百廢待興,有太多的舉措要實施。

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的擔子,是在我的肩上擔著!

皇宮內,李淵坐在上面,嘴裡吧唧個不停,手裡給大孫剝橘子皮。

李承乾看著下面坐著的親爹,還有舅舅,以及一干秦王府決策者們。

所有人全部看著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那人,

可真是慘啊,渾身沒有一塊好地方,破破爛爛,胸膛都漏了出來,

人都已經臭了,好像從豬糞坑裡面剛爬出來,整的兩側的人又嫌棄,又無奈。

“陛下,嗚嗚嗚,竇軌欺上瞞下,公然誅殺異已,要不是我跑的快,可就見不到您了啊。”

鼻涕一把,淚一把,向在場諸公控訴著竇軌的暴行,

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這事實在是太過惡劣。

李世民扇了扇風,以其讓鼻子好受一點,心頭怒火不斷竄起,

整個人氣的顫動,怒極反笑,指著郭行方,

“竇軌安敢如此,真是欺我太甚!”

嚴格來說,這個竇軌是李世民母親竇氏的族侄,還和他沾親帶故。

李承乾坐在李淵旁邊,這兩儀殿簡直分成兩個部分,

上面李淵吧唧著嘴巴,還一個勁給他喂橘子,

下面李世民氣的恨不得拿劍捅死竇軌。

大臣們噤若寒蟬,等著老大發完火在說話,

看給郭行方嚇得,連哭都變得斷斷續續,不時望向李世民,不敢在加柴添火。

“你們說說,這事該怎麼辦?”

根本不用想,房玄齡這樣心態好的人,都氣的咬牙,

“殿下,不殺不足以平憤,這是公開叫板朝廷。”

杜如晦等人也附和:

“不光要殺,而且要昭告天下,以防再有類似的事情出現。”

李世民思考著眾人的話,等定下結果後,問著李淵,

“父親,您覺得這樣做如何?”

李淵其實沒咋聽,腦子裡面想的都是李承乾說的話,

那就是讓曲轅犁推廣到全國,現在已經到時候了。

“哦,那就按你說的辦。”

李淵已經讓人起草傳位詔書,這些事他都不想管。

李世民點了點頭,涉及到母親的親族,他不便拍板,只能徵求李淵的同意,

看著炫橘子的爺孫二人,他爹李淵在那吃就算了,連兒子也在炫。

可憐自已氣的半死,還得處理政務,他倆咋就這麼舒坦?

“承乾,你來說,這件事該如何辦?”

李承乾支起耳朵,眼睛滴溜溜的轉。

問他怎麼辦?

直接辦唄。

“父親,朝廷當派出使節,刻不容緩,直接將竇軌抓起來,罪大惡極,直接夷滅三族。”

夷滅三族?

長孫無忌聽後,在心裡盤算起來,這三族能不能算到李淵身上,

李世民突然感覺有些牙疼,這小子咋這麼狠呢。

殺人就算了,還要夷人家三族,關鍵這是你祖母家的親戚啊。

這事倒也不必夷三族,剛要開口迴旋一下。

李淵大手一揮,站起來揮斥方遒,

“大孫說的對,夷滅竇家三族!”

李承乾站起來拍手,豎起大拇指,

“爺爺尿性!”

李世民:“.........”

長孫無忌:“........”

郭行方看不清形勢,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陛下英明!”

隨即遭到李世民和在場所有人的死亡凝視,

郭行方一下趴在地上,嘴裡囁嚅道:

“哦,陛下不英明”

這是一次緊急例會,來的全是李世民的心腹,等人散去後。

李世民看著李淵特意強調,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父親,竇軌是母親的族侄。”

“族侄而已,又不是誅九族,你怕什麼。”

“我......”

好吧,他怕什麼。

“二郎啊,我要和你說件事情。”

“父親,您說。”

李淵說到關心的事情,臉上帶著認真之色,還有點得意之色,

“我要發行曲轅犁,還有筒車,這可都是利國利民的神器啊。”

李世民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前段李淵離家出走的時候,聽過一嘴,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李淵一甩頭,頗為瀟灑,示意李承乾給土包子李世民講講,

李承乾將曲轅犁和筒車的作用著重描述一番,給李世民聽的眼冒精光,

恨不得立馬就去看看效果,然後就被李淵給按住了,

“二郎啊,瞅瞅你這個沒見過市面的樣子,

我親自上過手,好用的很,不用懷疑。”

“是,我自不會懷疑父親。”

李淵很爽,以前都是李世民講,現在是反過來,二郎向他請教。

李世民摸著嘴角的鬍子,突然對父親刮目相看起來,

“父親,沒想到你不是離家出走,真是瞞的我好苦啊。”

李淵昂著頭,用鼻孔看人,笑了兩聲,

“以後還有你驚訝的時候,這都是承乾的功勞。”

“我老了,也找到了有趣的事,明日我就讓裴寂把傳位詔書給你。”

李世民跪坐在地上,心情平緩下來,

真當那個位置唾手可得的時候,他反倒有些躊躇。

“你不是老說民心,民心的,以後咱們就比比,大唐的民心到底歸誰。”

“自然是在父親的。”

李世民很謙虛,現在李淵還是皇帝,民心只能歸於皇帝。

李承乾聽著二人的對話,知道李淵要傳位給李世民,那他就要成為太子嘍?

這可真是一個好訊息,等自已成為太子,才能有更多的權力改造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