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交代完蒸餾酒的事情,又從懷裡掏出兩張圖紙,
遞給徐雲道:“這是曲轅犁和筒車的圖紙,馬上交給工部的人去辦,後日我要看到成品。”
徐雲接過圖紙一看,便明白是幹什麼用的。
“殿下,您是從哪得來的,這種工具,古今未有,若是能夠投入使用,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李承乾沒有回答,笑道:“那你要好好幹,只要用心,陛下自然能夠看見。”
徐雲面露興奮,這功勞簡直太大了,自已能夠參與其中,還真像同僚說的那樣,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這個陛下非爺爺李淵,自然是日後的李世民,
只要這個徐雲是個可造之才,老實的跟在他身邊做事,前途不可限量。
李承乾帶著呂泉回到秦王府,現在老爺子李淵賴在這裡不走,李世民也沒得辦法。
找了一圈母親長孫氏沒找到,得知已經半天沒回來,便不在去尋,
殊不知自已的母親,是去皇宮扇人去了。
李淵正在和裴寂喝酒,旁邊還有一個人陪酒,臉上滿是諂媚之色,
李承乾一來便看見這副景象,見有外人在,給李淵見了禮,坐在他身邊。
“呦呵,大舅父閒的沒事,來我秦王府幹什麼,今日朝廷不用當值嗎?”
李承乾的一共有兩個舅舅,一個是長孫無忌,和母親長孫氏從小相依為命,
再就是這個大舅長孫安業,當年生生將長孫無忌兄妹趕出家門,扔在高士廉家裡不管不顧。
長孫氏不記仇,他李承乾可不行,這種人活該扔出去餵狗,還指望給什麼好臉色?
“是承乾啊,舅父今日請了例,陪著陛下和裴相小酌。”
見長孫安業笑嘻嘻的,一副套近乎的模樣,還有臉自稱是自已的舅父。
李承乾深吸一口,瞪大眼睛吼道:
“吾乃恆山王,請足下稱殿下!”
這一聲吼將長孫安業嚇了一跳,有些昏沉的腦袋也清醒過來,
看著李承乾認真的神色,他竟然感到有些懼意,訕訕不敢言語。
李淵也被嚇了一跳,孫子什麼時候這個樣子過,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
嘆了口氣,長孫家那點破事,他也是知道的,也沒法說什麼。
這孩子懂事,哪怕兒媳長孫氏不說,恐怕心裡也膈應這個親舅父。
裴寂也沒想到會這樣,在古代,尤其注重血緣親族,沒看當初長孫安業都把長孫無忌兄妹趕出家門。
但二人到現在依舊認這個大哥,連李世民都不能不認,
長孫安業現在的官職是右監門率,在歷史上李世民成為太子後,升他為右監門將軍。
現在因為李承乾的緣故,歷史已經開始改變,敬君弘沒死,這個官職現在是他的,
氣氛有些尷尬,裴寂想為長孫安業說點好話,人是他帶來的,自然不能這麼晾著,
“陛下,聽您剛說這白酒是殿下所釀造,長孫大人可是連連誇讚,傳出去也不失為佳談。”
長孫安業附和道:
“對,對,這美酒佳餚,我可真捨不得離開啊。”
李承乾冷然一笑,裴老頭這是什麼意思,威脅自已?
他呵斥舅父的事情傳出去,被不知真相的世人唾罵,以為這樣就能壓住自已?
大錯特錯!
“裴大人可以傳出去,就是不知,是傳到秦王府外,還是長安城外?”
這話就差明著說,你tm還想不想活了?
老子一聲令下,你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氣氛頓時更加壓抑,關鍵時刻還得看李淵,這個專業的端水大師,
他瞪了兩眼裴寂,怪他話多,現在連他都得哄著孫子。
那番薯土豆一旦面世,就是曠古的功績,可不能讓給二郎。
“不要再多說,這美酒可是承乾釀造的,你要是惹他不高興,往後可喝不到這美酒。”
裴寂點了點頭,連連稱是,笑著和李淵推杯換盞,
心裡卻是想著,武德朝真是要落下帷幕了嗎?
陛下已經喪失權欲之心,他們這些老臣,又該何去何從啊。
又喝了一陣,眼看李淵就要喝醉,長孫安業不斷給裴寂使著眼色,
裴寂心中罵娘,也不看看眼下的情況,衡山王殿下看不上你,
陛下又向著殿下,這個時候你要我怎麼說。
裴寂今天之所以帶著長孫安業,是因為收了財物,幫他求個官職,
要是以前,他裴寂安排個官位,簡直跟玩一樣,
現在李世民上臺之後,他再想安插人,絕對不可能。
李承乾冷笑一聲,裝作沒看見兩人之間的齷齪,
要不是顧及母親長孫氏,早就讓把長孫安業丟出去。
歷史上的長孫氏不計前嫌,李世民還任用他,
結果呢,這傢伙最後造反叛逃。
現在有他在,長孫安業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裴寂沒有辦法,還是出言試探道:
“陛下,安業也在右監門率上任職多年,是不是該,該升一升。”
李淵喝的醉醺醺,剛要說話,就被李承乾的聲音打斷。
“哦?”
“那不知長孫大人這些年有何政績?”
裴寂瞟了一眼長孫安業,就連這傢伙自已,都想不出有什麼政績。
“這,好像沒有。”
“那可有何功勞?”
“這,好像也沒有。”
“那裴大人緣何可以認為,長孫大人可以升官?”
“那些有功勞的大臣何其多,怎不見你為他們奔走?”
“殿下,雖說沒有功勞,但這麼多年,安業兢兢業業,無功,也有苦勞不是。”
“很好,無功績卻在位置上尸位素餐,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佔著茅坑不拉屎,騙朝廷的俸祿?”
裴寂被噎住,根本無法辯駁,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以前在朝堂上,
哪用他親自開口噴人,都是底下人把事做好,他出來唱個白臉就行。
“既然裴大人無話可說,那你說,長孫大人該不該降職?”
“殿下,這怎麼可以,朝廷自有律法。”
“那我應該稟告父親,根據朝廷律法,讓他好好查查,這樣無用之人還有多少,全部清退出去。”
“殿下,不可啊。”
裴寂急的都要站起來,太子正缺沒有處理武德老臣的理由呢,
這個時候要是送上由頭,他武德一朝的老臣可就真的涼了。
李承乾笑容越來越深,挖一坑你跳一個,挖一坑你跳一個。
“既然不可,那你說,該不該降職?”
“該,該降職。”
長孫安業瞪大眼睛,他花了那麼多錢,請了當朝宰相,不但沒升官,還要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