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年羹堯已經來到了醫務室。

周晨被林晨曦揹著,送到了醫務室,穿著白大褂的校醫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周晨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在心裡把年羹堯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眼角餘光一掃,他頓時愣住了。

年羹堯,還敢過來找他?

“你!”周晨躺在床上,嘴角被打破了皮,整張臉變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說話有點含糊不清,指著不斷朝自已走來的年羹堯,哆哆嗦嗦道:“你,你還敢債!”

林晨曦也被年羹堯的出現嚇了一跳,本能地朝一旁縮了縮,根本不敢跟年羹堯對視。

“我怎麼不敢來?”年羹堯直接在周晨床邊坐下來,吊兒郎當地靠在床尾:“你放心,我不揍你,我來是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周晨滿眼防備,生怕年羹堯一言不合再對自已出手,他朝著床頭挪了挪,同時看了眼校醫。

年羹堯也順著他的視線,笑眯眯地朝校醫看去。

校醫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胖胖的顯得很富態。

見狀沒好氣地瞪了這幾人一眼,直接離開了醫務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十八九歲的孩子,正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她才懶得管這些精力旺盛的兔崽子,作為一個體育大學的校醫,她可沒少處理這種事。

但只要打不出事,學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只是混口飯吃,對此更心知肚明。

等校醫離開,周晨這才看了眼年羹堯:“交易?什麼交易?”

年羹堯笑了笑,眼底滑過一抹算計:“你不是想要我手裡的名額嗎?只要給錢,我可以跟教練說讓給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周晨心裡頓時激動起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之前就算自已打了年羹堯,這傢伙都死活不鬆口。

怎麼這會子倒這麼痛快了?

“你說真的?”周晨有點不相信,問道。

“那還有假?”年羹堯撇撇嘴:“要是不信,我這會可以當著你面給教練打電話說!”

雖然搞不懂年羹堯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輕易把名額讓出來,可週晨才懶得管那麼多,只要年羹堯能把名額給他,以他家裡的實力,報送進國家隊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想到這,周晨心裡狂喜。

不就是錢嗎?

他周晨有的是錢。

“行,我答應你!你要多少?”生怕年羹堯反悔,周晨當即拍了板。

這可有點難住了年羹堯。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幾個小時。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可他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也不太清楚。

末世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他要囤物資的數量,也肯定是越多越好。

錢數說少了,可能會不太夠。

說多了吧,又擔心把周晨嚇跑。

想了想,年羹堯伸出五個指頭來。

“五十萬?”周晨挑了挑眉毛,滿臉不屑:“沒問題,你現在打電話,我馬上就給你轉錢!”

年羹堯:要少了?

見年羹堯不為所動,周晨咬了咬牙:“你不會是想要五百萬吧?”

一個名額而已,敲詐呢?

見到周晨的反應,年羹堯也判斷出了五十萬和五百萬的區別來。

他笑了笑,收回兩個指頭來:“這樣吧,三百萬,外加讓我去你家郊外的別墅住一個月,怎麼樣?”

“我家別墅?”周晨皺著眉,“你去我家別墅幹什麼?”

年羹堯輕嗤一聲:“這你別管,你就說行不行吧!”

周晨家在郊外有一棟別墅,這事還是原主前一世的時候,在一次學校組織去爬山時,偶然得知的。

那棟別墅位於郊區的一處半山腰,私密性很好。

要不是學校選的爬山地點離別墅不遠,年羹堯也不知道周晨家還有這麼一個住所。

那時跟他說起這事的同學,滿臉羨慕。

他也是聽別人說的,有一次周晨生日,邀請了不少人去他家的別墅玩。

自然了,不管是年羹堯還是那個同學,都不在被邀請的行列裡。

年羹堯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那棟別墅的地形,早在他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他跟奶奶現在住在筒子樓裡,那個破樓別說到時候抵禦喪屍了。

只怕喪屍只是輕輕踹上一腳,就能把他們的房門踹爛,從而衝進去把他們活生生吃掉。

要想活下去,前提必須有個堅固的房子,但原主的家庭情況,年羹堯也不是不知道。

短時間以內,他根本沒辦法找到一個棲息地。

於是就把目光盯到了周晨家的別墅上。

三百萬,再加上一個別墅,想來也能暫時生存下去了。

年羹堯想的很明白,那別墅遠離人煙,在末世中會是一個很好的堡壘。

至少可以在短時間以內,保證他和奶奶的安全。

“三百萬?”周晨咬著牙,神情陰鬱,他清楚年羹堯是在獅子大開口。

但眼看著年羹堯終於吐口把名額讓出來,周晨也不想放棄。

三百萬就三百萬吧!

反正他又不是給不起!

“行!我答應你!”

年羹堯也不磨嘰,當著周晨的面掏出手機給教練打了個電話,直接說自已不去了,那邊的教練問他原因,也被他以生病搪塞了過去。

年羹堯開的擴音,周晨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

等電話結束通話,他才鬆了口氣。

其實周晨家裡不是沒有找過學校,可奈何帶隊的那個教練,是個出了名的愣頭青,為人刻板且正直,偏還背景強大的很,周家也不太敢得罪。

只能讓周晨在學生間動點心思。

其他人他們還忌憚著,唯獨毫無背景的年羹堯,就成了他們的首選目標。

但沒想到,這個教練對年羹堯很看好,要是讓他知道了是周晨逼著年羹堯退賽,只怕事情不會善了。

所以上一世,周晨才會在最後時刻,拿走了年羹堯的手機,同時還把年羹堯鎖在了筒子樓裡。

導致教練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人,臨時把名額給了周晨。

那時候的年羹堯被周晨打的傷了兩根肋骨,在筒子樓裡昏迷了兩天。

在然後就是酸雨落下,喪屍危機爆發。

他和奶奶就這麼成了喪屍的盤中餐。

想起這些,年羹堯的眼神也變的有些兇狠了幾分,看的周晨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在年羹堯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周晨也不敢再耍什麼小聰明。

當即要了年羹堯的銀行卡號,把錢轉了過去。

“十分鐘後,我家司機會過來給你送鑰匙!”周晨讓林晨曦扶著他起來,把手機伸過去,示意道:“這是我家司機的號碼,之後他會把你送到別墅!”

年羹堯點開相機,把那個號碼拍了下來:“行,我相信你周大少爺也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我就靜候佳音了!”

周晨點點頭,那樣毛骨悚然的笑容,讓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下去了,徑直帶著林晨曦離開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