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喪屍似乎是迷路了,獨自一人在食堂晃悠著。

那喪屍看起來好像跟其他喪屍不一樣。

她身上乾乾淨淨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

周晨已經盯著她看了很久了。

他不敢睡,也不敢分神。

儘管眼皮困的都開始打架了,他也不敢閤眼。

張涵棕和翟聰偉一人拿著根棍子,靠在鐵架子旁假寐。

而林晨曦則跟他一樣,也昏昏欲睡的負責警戒,沒辦法,誰讓年羹堯是看在人家面子上才答應的呢!

落單的那個女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食堂裡,或許是視線受阻,不時會碰到一些桌椅板凳,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來。

周晨倆人就算再困,也會經常被這聲音嚇的毛骨悚然,生怕那女喪屍聞見他們的氣息衝進來......

手機還有十格電,應該能撐到年羹堯過來…吧。

周晨一邊想著一邊拿出手機來掃了一眼。

省電模式下的手機電池消耗相對會少很多。

周晨心裡也沒底,只能不住祈禱。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周晨頓時精神一震。

來了?

點開一看,是摩托車廣告。

周晨:……

都這種時候了,要不要這麼敬業啊!

又是兩聲震動,這一次,周晨頓時喜笑顏開。

“來!來了!”

連滾帶爬地摸到張涵棕跟前,周晨趕緊舉著手機,激動道:“張哥張哥,來了,他來了!”

張涵棕頓時睜開了眼睛:“是年羹堯的訊息嗎?”

周晨興奮的臉都紅了,連連點頭,聲音壓的很低:“是是,他說讓咱們想辦法去到學校後門,他在那裡等咱們!”

後門?

翟聰偉也醒了,聞言微微皺眉,離這裡最近的後門應該就是南門了,估計年羹堯說的就是那個門。

“你問問他是不是南門,是的話咱們想辦法過去!”他吩咐道。

周晨趕忙打字發了過去。

沒多久,那邊就傳回了訊息。

“他說是,大概十分鐘左右到!”周晨小聲道。

林晨曦垂著眼皮默不作聲,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說白了,在這幾人裡,他是最無足輕重的一個,大家還帶著他玩,無非是多個人多分力量而已。

林晨曦也有自已的打算。

無論如何,他一定不能被落下。

打定主意,林晨曦直接在後廚裡搜尋起來,很快,櫥櫃裡的刀具就被他找到了。

他把其中一把剁骨刀遞給張涵棕,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張哥,你拿著這把,我剛才試過了,這把鋒利!手感還好!”

張涵棕接過刀,看了眼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謝過了。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決定儘量想辦法悄無聲息地摸到後門去,最好是不驚動外面的那些喪屍。

不然對方人多勢眾的,他們幾個都不夠喪屍塞牙縫的。

幾人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外面落單的女喪屍。

“走!”翟聰偉低喝一聲,手中緊握著一把鋒利的菜刀,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一根粗壯的鐵棍,氣勢洶洶地衝向前方。

他猛地推開後廚的大門,與張涵棕對視一眼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女喪屍疾馳而去。

兩人自幼一起長大,默契程度遠超常人想象。

就在那女喪屍尚未回過神來之際,他們已經迅速行動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左右兩側夾擊。

只見翟聰偉一刀砍向女喪屍的脖頸,而張涵棕則用鐵棍猛擊她的頭部。

瞬間,女喪屍的頭顱被砍飛,身體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周晨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不禁心生寒意,同時也對兩人的默契和果斷感到欽佩不已。

然而,他心中的恐懼並沒有因此減少,反而愈發強烈。

因為他和林晨曦的任務也不輕鬆,需要緊密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找到一條喪屍最少,而且相對來說安全些的道路來。

好在周晨平時沒少在學校裡瞎晃悠,還有林晨曦,兩人可以說狼狽為奸,經常翹課出來轉。

所以對學校裡哪裡是監控盲區,哪裡有不為人知的小路,可以說門清。

張涵棕和翟聰偉除掉女喪屍後,趕來跟他們匯合。

幾人裡只有張涵棕是個軍事迷,故而在這個時候,幾人自然而然地聽從他的指揮,尤其是林晨曦,簡直是張涵棕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即便張涵棕讓他打頭陣,他也絲毫沒怨言地照做了。

張涵棕和翟聰偉在兩側警戒,學校裡此時靜悄悄的,周晨找的路,是之前學校想修一座模型館,後續卻因為資金不足只能暫時擱置下來,所以這座模型館只起了一層,上面還沒封頂。

他之所以知道內情,還是偶然一次機會,聽家裡說起想給學校捐款才知道的。

所以這裡平時根本沒什麼人來,周晨想來想去,唯有這一條路合適,而且這座模型館的逃生後門就離南門不遠。

果然,幾人悄悄穿過模型館來到後門時,都沒遇見過一個喪屍。

“幹得不錯!”張涵棕讚揚地朝周晨揚了揚下巴,見南門近在眼前,鬆了口氣道。

幾人來到南門的同時,外面也傳來了低沉的汽車轟鳴聲。

尤其是在這靜謐的環境下,那道聲響就顯得格外強烈了幾分。

幾人心下都是一緊,趕緊環視四周,生怕哪裡的喪屍聽見這聲音跑出來襲擊他們。

還好,除了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幾人都沒看到喪屍。

這才繼續提心吊膽地緊走幾步,來到了南門口。

南門的大門是兩扇兩人多高的鐵柵欄門,上端一排尖尖的鐵三角樣式的裝飾品,通體黑色,泛著寒光。

柵欄門通體都是長長的欄杆,除了鎖子的位置,根本沒有落腳點。

此時年羹堯把車停在門口,沒敢熄火,見他們幾個在門裡躊躇不前,當即便跳下了車。

開啟房車的門,朝這邊走了過來,等走到跟前後,看這幾個人都是一臉犯難的神情,皺眉小聲道:“幹嘛呢你們,趕緊跳出來啊!”

張涵棕咬咬牙,直接就扭頭看向周晨和林晨曦幾個,冷聲道:“這樣吧,我墊後,老翟你和周晨踩著我們先上!”

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正中周晨的心願,他恨不得現在能長出一雙翅膀來飛出去,當即便喜形於色連連點頭:“行行!”

“行你妹啊!”翟聰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直接就一腳過去了,“不行,老張,你先上,我墊後!”

見張涵棕還要拒絕,翟聰偉二話不說直接就抓住欄杆,半蹲了下來,回頭不容拒絕道:“快點,你聽我的!別磨嘰了!”

之所以要墊後,是張涵棕擔心會有喪屍突然跑來襲擊他們,但他也知道翟聰偉的脾氣,這傢伙別看平時話不多,可真下定決心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張涵棕不再多言,直接踩到了翟聰偉的背上,三下五除二就翻了過去。

等落地後,他在外面背靠著欄杆蹲下來,示意翟聰偉再踩著他攀爬。

翟聰偉身手也很利落,兩人配合默契又迅速,年羹堯在一旁看的連連點頭:不錯,倆都是好苗子!

而這邊的周晨,在好容易被林晨曦託舉著翻過來後,也學著翟聰偉的樣子蹲下,卻在林晨曦踩上自已後背時,腳一軟發出一聲怪叫,跌坐在地。

“不好!”

張涵棕眼疾手快,一把拉開周晨,直接背靠著欄杆蹲下,他已經聽見裡面喪屍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