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
庵主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煞白一片。
“呵!”
鳳凰冷笑一聲,稚嫩的嗓音夾雜著絕對的傲氣:“你一個小小的人類,還不配知道本尊的名號!”
狂!
簡直太狂了!
年世蘭暗笑,不得不說,她現在已經有點喜歡這隻小鳳凰了!
這隻鳥,雖然脾氣臭了點,嘴損了點,但有一點跟她一樣,護犢子。
還有那骨子裡的傲氣也跟她如出一轍,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小傢伙目中無人的樣子讓庵主的臉色再次白了白,她將目光對準了年世蘭,慘白著臉道:“慕容世蘭,你今日大鬧我貞女庵,還公然殘殺我庵中教徒,你就不怕我稟明聖上嗎?”
事到如今,庵主還想殊死一搏,希望能用身份壓制住大開殺戒的年世蘭。
可惜,這套對年世蘭一點作用都沒有!
威脅我呢?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老孃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了!
“真不知道該說你蠢呢,還是蠢呢!”
“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見到你嘴裡的聖上嗎?”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這個蠢貨以為她年世蘭是誰?活菩薩嗎??
年世蘭無語了。
“你!”庵主絲毫沒料到年世蘭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她可是皇室成員!
雖然是個見不得光的,但身份擺在那,說出去誰敢不給她幾分顏面。
何時被這般羞辱威脅過!
“你別忘了!我可是皇家人,你要是敢殺了我,不光你,就連你們慕容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庵主氣急敗壞指著年世蘭,分明是震懾的語氣,卻無端端讓人察覺到幾分色厲內荏來。
既然動手了,年世蘭還怕她威脅?
她勾了勾嘴角,懶得再廢話。
“囉裡囉嗦!”
一個更大的光球出現在年世蘭掌心之中,帶著雷霆萬鈞般的威力,呼嘯著朝庵主而去。
庵主一瞬間睜大了眼眸,她甚至都沒來得及逃,就被光球擊中。
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光球擊飛出十幾米遠,之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來,沒了生息。
其他人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嚇傻了!
尤其是之前欺負過慕容世蘭的那幾個人,此刻看向年世蘭的目光中,滿是驚恐,彷彿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厲鬼!
不,厲鬼都沒年世蘭可怕!
“對不起,慕容世蘭!”其中一個小丫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淚橫流:“我不該欺負你的,我,我給你道歉,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這一嗓子,將其他幾人的神思拽了回來。
呼啦啦,登時跪了一地人。
“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吧!”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錯了...”
幾人驚恐地跪在地上,身體抖的不成樣子,紛紛求饒。
年世蘭的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隱隱含著怒意....
這五個人裡,有曾經逼迫原主冰天雪地中只著單衣下跪的人;
有暗地裡毆打原主的;
甚至還有將她扒光羞辱的人,手段之殘忍,讓人不寒而慄……
想起原主記憶中所經受過的迫害,年世蘭的眼眸越發冰冷。
“其他人可以走了!”年世蘭揮揮手道。
聽到年世蘭的話,其他人頓時如蒙大赦,眨眼間便散了個乾乾淨淨。
年世蘭冷冷地看著那五個人,眼中閃爍著寒光:“至於你們這幾個……”
想當初,原主還小,而她們卻仗著有神武家撐腰,肆意凌辱慕容世蘭。
分明原主跟她們無冤無仇,卻承受了她們所有莫名的恨意。
那麼小小的一個人,身上被折磨的連塊好肉都沒有。
那個時候,又有誰想過要放過她呢?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有一句老話,我認為說的很好!”年世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聲音越發冰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換我來讓你們嚐嚐被人欺負的滋味了!”
“芍藥!”年世蘭一聲輕喝,指了指地上的五人,冷聲道:“你盯著她們開始吧!怎麼欺負人的,就怎麼還回去!”
“得嘞!”芍藥早就按捺不住了,笑眯眯上前:“你!還有你!你倆互毆!我不說停就不能停!”她又指了指另外兩個:“還有你,衣服脫嘍!給老孃去那些磚塊上跪著去!”
鳳凰抱著胳膊閒閒地候在一旁,看著芍藥折騰。
有他在,年世蘭放心不少,她還有事要做,便直接抬腳朝院裡走去。
路過庵主的屍體時,年世蘭連個餘光都懶得給,直直地從屍體旁走了過去。
不多時,年世蘭就來到了慕容世蘭的屋子前,推開門,她忍不住輕輕皺眉。
這間逼仄狹小又破舊的房間裡,到處散發著一股黴味,彷彿常年不見陽光的青苔和汙水摻雜在一起,讓人聞之慾嘔。
年世蘭捂著鼻子在屋子裡找了找,一無所獲,便徑直繞過這間屋子來到了後院,她環視一圈,輕輕開口喚了一聲:“咪咪!”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喚。
年世蘭不禁有些疑惑,難道咪咪不在?
她不死心,又輕聲喚了幾聲:“咪咪……咪咪……”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年世蘭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皺著眉,仔細打量著四周,試圖尋找咪咪留下的蛛絲馬跡。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裡一個小小的土堆上。
那是一個新挖的土坑,看起來像是剛剛埋下什麼東西。
年世蘭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扒開土堆。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那是咪咪的屍體,已經被埋在了土裡。
如果說慕容世蘭在這座貞女庵中還有一絲牽掛的話,無疑就是這隻小貓了。
這隻小貓是隻流浪貓,在一個大雨天遇見了去撿柴火的慕容世蘭。
慕容世蘭看它可憐,便悄悄將它養在了自已身邊。
於是在這個冷冰冰的貞女庵中,一人一貓,相互取暖。
慕容世蘭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咪咪。
如今,咪咪的身體冰冷僵硬,眼睛緊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可愛。
年世蘭沉默地望著咪咪的屍體,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撫摸著咪咪的毛髮,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它曾經的溫暖和柔軟。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年世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自責。
“世...世蘭...”一道微弱的女聲傳來。
年世蘭微微轉頭看去,在看到那個同樣傷痕累累的小女孩時,她長長地呼了口氣。
來人正是跟慕容世蘭住在一個院子的徐招娣,這丫頭比慕容世蘭小,今年才十歲。
因著徐家自從把她送來後,就再也沒來看過她,所以這丫頭也成了眾人欺負的物件。
“你回來了世蘭?”徐招娣怯生生地抿著唇,乾乾瘦瘦的小臉上滿是拘謹,她難過地看向咪咪的方向,忽然哽咽了幾分:“世蘭,都是我沒用,你這幾日不在,她們就把咪咪抓走了!”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眼淚:“等我找到咪咪的時候,咪咪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