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之前送年羹堯過來的司機,王自海。

透過之前短暫的接觸,年羹堯知道王自海是個木訥的人,話不多,人也長的憨厚。

雖然看起來有點老態,但其實才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

“哦是這樣!”王自海微微躬了躬身子,常年在周家當司機,這已經變成了他的本能動作:“少爺聽說這兩天別墅在大修土木,派我過來看看!”

年羹堯看了他一眼,走到奶奶身邊:“奶奶,這是我一個朋友,沒事的,你先進去吧!”

奶奶看看那人,又看了看自已孫子,儘管滿臉擔憂,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回屋了。

年羹堯一直微笑的目視著奶奶關上了門,再轉過頭來時,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瞬間變的凌厲起來:“我問你,你是如何進來的?”

王自海心中十分疑惑,明明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為何會散發出如此駭人的氣勢?

特別是當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盯著自已時,就連自已這種混跡江湖半輩子的人也感到一陣寒意。

他潛意識裡不想激怒這個年輕人,於是趕緊掏出手機說道:“這座房子裡的所有智慧開關,都在我手機裡!”

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他在手機上輕輕一點,儘管年羹堯已經更換了大門,但只要內部的線路沒有改動,他仍然可以透過手機控制房子裡的一切。

聽到這話,年羹堯的心猛地一緊。

他模糊地回憶起,當初似乎有工人詢問過相關問題,那時他並不懂這些,只是簡單地回答只需更換門即可。

現在看來,應該是那個工人將原來舊門上的線路重新安裝在了新門上,所以王自海才能夠輕鬆進入。

儘管有些驚訝,但年羹堯內心深處還是暗自慶幸。

還好王自海今天來了,要是等末世來臨後發現這個問題,只怕一切都晚了。

王自海是周家的司機,那麼也就是說,周晨的手機裡很有可能也有這套軟體。

想到這裡,年羹堯在心裡呼喚頌芝:“頌芝,這人說的開關,你能找到那些線路在哪嗎?”

頌芝在王自海掏出手機的一瞬間,就已經飛過去檢視了。

反正除了年羹堯,別人也看不見她,聽到年羹堯的問題,頌芝點了點頭:“你放心年哥,我現在雖然只是個低階系統,但是這種線路問題對我來說,還是沒什麼難度的!”

年羹堯鬆了口氣:“好!這樣,等下我會讓這人送我出去一趟,你就留在家裡,把能連線他們手機的線路都找出來破壞掉!”

“您是要去接傅恆嗎?”頌芝擔心道:“用不用我跟您一起去,這樣咱們之間還能有個照應!”

“不必了!”年羹堯看了眼奶奶的房門,畢竟家裡還有奶奶在,眼下酸雨已經來了,如果把奶奶一人扔在家裡,年羹堯也不放心。

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來:“你照顧好奶奶,我去去就回!”

交代完事情,年羹堯轉頭看向王自海,眼眸微沉,聲音冷了下來:“圍牆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那麼你的選擇呢?”

如果這人說會如實給周晨彙報,年羹堯不介意殺了他!

而且是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和奶奶,任何人都不行!

年羹堯那一瞬間的殺意,激得王自海猛地打了個冷顫。

按理說他是周家的人,既然少爺讓他過來打探情況,如今他看到了,自然是要如實稟告的。

可是.....

王自海堅信自已沒有看錯,他的直覺告訴他,要是他真敢的這麼說,眼前這個少年,一定會殺了他!

是的!殺了他!

雖然王自海不明白,為什麼年羹堯會有這樣的反應,一個十八九的孩子,真的會殺人嗎?

但他相信自已的直覺。

王自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恐懼,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感到強烈不安。

就像是,被一個殺人犯盯上了一般,讓人心裡直發毛。

他哪裡知道,年羹堯不是殺人犯,而是一個身經百戰,正兒八經從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年大將軍!

而此時的王自海,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如果他說如實向周晨彙報,很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但如果他隱瞞不報,又會違背周家的命令。

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不過一瞬間,王自海就做出了判斷。

不能說!

一定不能說!

畢竟就算是違背周家的命令,代價也無非是被責罵一頓,大不了扣點工資。

可要是自已真這麼說了,一定會沒命的!

“小兄弟你放心,雖然你確實是動了這院子的圍牆,可也是為了別墅的安全著想嘛!”王自海扯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意來,小心翼翼道:“我剛才來的時候已經看過那圍牆了,修的真好,還有那大門!比原先的門氣派多了!”說著,生怕年羹堯不信,還豎起了大拇指!

年羹堯深深地凝視著王自海,沒有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半晌後,才緩緩點頭:“是吧,我也覺得現在的風格比較好!”

逃過一劫!

王自海忍不住長舒口氣,他能感覺到,自已賭對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在他說完這些話後,面前這個少年收斂起了殺心。

王自海強忍著發軟的雙腿,感覺自已一秒鐘都無法再在這裡多呆下去了,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個,小兄弟啊,那個……要是沒啥事兒的話,我就先……先走了哈!”

說完這句話,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連看都不敢再多看年羹堯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對方看穿自已內心的不安和惶恐。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暗祈禱年羹堯能夠相信自已的話,然後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天知道,他一個向來不善言辭、老實巴交的人,要他說出那樣恭維的話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眼前這個少年的壓迫感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去這麼做。

然而,就在這時,年羹堯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王自海耳邊炸響,讓他剛剛邁出的腳步猛地僵在了原地,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暗自叫苦不迭,難道這位小兄弟又反悔了不成?

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啊!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可不能把命丟在這裡啊!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王自海緩緩轉過身來,一臉苦澀地看著年羹堯,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哭腔:“小,小兄弟,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我保證,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他恨不得當場給年羹堯跪下了......

年羹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後突然朝著王自海邁近一步。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勢如泰山壓卵般向王自海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他徹底吞沒。

王自海頓時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額頭上冷汗直冒,雙腿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驚恐地望著年羹堯,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想要幹什麼?”

年羹堯嘴角的笑容愈發深邃,見震懾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你,開車送我去一個地方!”